第198章 别慌，胖爷的再生父母出手了
与此同时，雪山腹地深处。
无邪一行人踏入隐藏的溶洞，刺骨的寒意将他们包裹，面具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这什么鬼地方。”
王胖子搓着胳膊，声音闷在面具里:“胖爷我怎么感觉，咱不是进山，是进冰柜了？”
探照灯扫过洞壁。
四周没有常见的冰晶，岩面上凝着一层黑色冰花，像墨汁冻在石头里。
空气里全是青铜氧化后的腥锈味，还混着腐土和水银的刺鼻气息，隔着面具，也能往嗓子眼里钻。
无邪走在队伍中间，脑子里回放着康巴落长老说过的话。
被献祭的少女，在雪地里绝望的董灿。
张家为了守住所谓的终极，究竟埋了多少人，又把多少人推成了机关的一部分？
他不喜欢这种事。
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资格骂。
前方岩道陡然变宽，众人停下脚步。
光柱往前推，一个溶洞前厅露了出来。
“卧槽……”
王胖子嘴里的话卡住了。
前厅中央，立着一匹与真马等高的黑铜骏马。
它昂首扬蹄，肌肉线条被铸得栩栩如生，像下一刻就会踏碎地面冲出来。
马身四周延伸出上百根细如发丝的金属弦。
那些弦在月光石的冷光下泛着幽蓝，从黑铜马身上交织出去，封住整个前厅。
“这……这是什么玩意？看着挺气派啊！”
王胖子好奇心上来了，抬脚就想凑近了瞧个仔细。
“别动！”
张海客脸色骤变，一把拽住他的登山包，力道大得险些把王胖子勒个仰倒。
“你再往前半步，大家都得跟你一起化成水。”
王胖子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是什么机关？”无邪压低声音问。
张海客盯着那些蓝弦，喉结滚动。
“张家禁术机关，十八弦黑铜马。”
“每一根丝线，都联动着我们头顶的岩层。”
他抬起手电照向洞顶。
众人跟着看过去。
溶洞顶部布满蜂巢般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有暗沉的液体在轻微晃动。
“那里面，蓄满了高浓度的咋子水。”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咋子水是什么？”
“一种古代的强腐蚀性液体，滴在人身上，皮肉骨头一起烂，落在钢铁上，也撑不过三息。”
张海客说完，指向那些弦。
“这些弦连着洞顶，碰一下，或者震动过大，咋子水就会倾下来。”
“到时候这里就不是前厅了，是一个硫酸池。”
没人再说话，连呼吸声都变得刺耳。
张海客看向张启灵，小哥没说话。
他转回头，戴上一双特制的鹿皮手套。
“都别动，我来试试。”
他贴着岩壁挪到最外围。
他眼睛盯着弦线，嘴里飞快念着口诀，手指在空中虚点，推演每根弦背后的牵引方向。
一息，两息……
额头的汗一颗颗滚下来，砸在岩地上。
“怎么样了？”张海杏忍不住低声问。
张海客没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不对。”
无邪看过去：“哪不对？”
“全不对。”
无邪心口一沉，“什么意思？”
“这机关被改过。”张海客咬紧牙，“原本十八弦有生门，张家古籍里留过算法，可这里多了反向牵引的假弦。”
“汪家？”
张海客眼底发冷：“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原本有规律可循的生门，被改成了死局。
王胖子维持姿势太久，站得腿麻。
他想换个重心，脚尖却不慎蹭到一块核桃大的碎石。
咔。
众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块碎石顺着岩面滚出去，直奔离地不到半寸的一根金属弦。
“胖子！”无邪魂都快飞了。
张海杏闭上眼。
完了。
下一瞬，黑影掠出，张启灵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过去的。
只见他长腿横扫，脚背轻轻一勾，那块碎石被带出一道弧线，最后稳稳落进他的掌心。
没有碰弦，没有声响。
“呼……”
王胖子腿一软，面具后传来劫后余生的喘息。
他对着张启灵，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哥，你是胖爷再生父母。”
张启灵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海客收回手，声音发哑：“不行，常规方法破不了。”
他看向那匹黑铜马，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除非找到建造时留下的核心钥匙，从内部终止机关，否则只能原路退回。”
原路返回？
无邪看向来路，胸口压得发闷。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退回去，等于把所有线索重新埋进雪山。
不能退。
他强迫自己盯住那匹黑铜马。
真正的机关核心，一定在马身上。
手电光一点点扫过铜马的脖颈、胸腔、四蹄，忽然光圈停在了马的眼睛上。
无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匹马的眼睛，没有雕刻眼珠，而是一个形状古怪的凹槽。
这个凹槽……
他想到了康巴落的规矩，想到了张家血脉的唯一性。
无邪猛地看向张启灵。
“小哥，马眼。”
他声音发紧，“是不是要用你的血？”
张启灵闻言，抬眼看向马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上前。
在丝线缝隙中，他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立的空当。
黑金古刀出鞘半寸，刀尖划过指腹。
麒麟血涌出，张启灵屈指一弹。
血珠正中马眼的凹槽之中。
“昂——”
黑铜马腹中猛地传出一声低沉嘶鸣。
像是真的有活物被从千年的沉睡里唤醒，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紧接着，咔咔咔的机括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遍布前厅的致命金属弦齐齐绷直，又在三息之内迅速缩回黑铜马体内。
轰隆隆！
黑铜马底座发出一阵响声，地面向两侧裂开。
一条向下延伸的深井，露了出来。
王胖子见危机解除，又开始咋呼。
“开了！咱小哥这血的含金量，搁拍卖行都得单开一场。”
众人刚呼出一口浊气，还没来得及靠近井道仔细观察，喉咙突然一紧。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从井道下方喷出。
腥得发臭，还裹着水银挥发后特有的刺鼻气味，瞬间灌满了整个前厅。
无邪胃里一阵翻涌，刚退一步，井底便传来密密麻麻的声响。
像无数软体虫，正贴着湿滑井壁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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