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汪家被玩死了都不知道
回到城市，梁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浴室。
热水砸在皮肤上，顺着肩颈往下淌，带走古潼京的黄沙，但压不住骨头缝里的倦意。
就在这时，刺耳铃声穿过水声，撞进耳膜。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亮起，跳出一串未知号码。
梁湾裹上浴巾走过去，指尖刚碰到手机，心口便沉了下去。
电话接通。
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嗓音从听筒里传出，贴着她的耳膜钻进心脏。
“想知道你肩膀上那只遇热显形的纹身，到底代表什么吗？”
梁湾手一松，浴巾滑到脚边。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浴室水汽升腾，她的肩膀上，一只凤凰图腾缓缓显现，羽纹清晰，带着将要破皮而出的张力。
“来城南废弃纱厂。”
电话被挂断。
梁湾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的慌乱被一点点压下。
城南，废弃纱厂。
空气里混着铁锈霉味和旧棉絮腐烂后的酸气，吸一口，喉咙便发苦。
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坐在唯一的桌子后，他是汪家在这座城市的分站主管。
他姿态傲慢，将一份泛黄残缺的族谱甩到梁湾面前。
“梁湾，汪家血脉，散落在外的一枚重要棋子。”
主管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他把玩着一把手枪，枪柄一下下敲着桌面，闷响压在梁湾绷紧的神经上。
“跟我们合作，世界终极的秘密会向你打开。”
“拒绝……”他停了一下，枪口抬高半寸，“后果你清楚。”
梁湾先是被吓住般发抖，肩膀缩起，眼里盛满普通人见到枪时的惊慌。
接着，她看向那份族谱，眼神从惊慌转为迷茫。
又从迷茫里挣出犹疑，最后落到对权力和未知的贪念上。
多疑的主管被她骗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聪明人就该做聪明的选择。”
“跟我来，你需要为我们处理一个重要的实验体。”
凭借顶尖医疗知识，梁湾很快就接管了汪家城市分站地下的医疗实验室。
这里的一切，都向她这个自己人敞开了。
她假装核对药品清单，耳朵却捕捉着门外几个外勤人员的交谈。
“蛇矿那边准备好了吗？这次押送黎簇那小子，可不能出差错。”
“放心，路线图都规划好了，出不了问题。”
梁湾心口一紧。
她捂住小腹，脸色发白地走向主管办公室。
“主管，我……我生理期，肚子疼，想去趟卫生间。”
主管不耐烦地挥手，准了。
卫生间里没有监控。
梁湾闪身进了最后一个隔间，反锁门，掏出藏在内衣里的加密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动，凭借记忆力，将刚才听到的细节盲打成一串乱码短信。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面无表情地按下冲水键。
巨大的水声盖住了她急促的心跳。
走出隔间时，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同一时间，北京。
一座古朴四合院里，解雨辰正拿着铜制水壶，耐心浇着院里的花草。
口袋里，那部粉色特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放下水壶，修长手指点开那条乱码短信。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几秒后，乱码解开。
解雨辰对着站在院子阴影里的手下开口。
“鱼儿进网了。”
“准备收网。”
蛇矿阴冷潮湿，空气里带着蛇腥和矿石粉尘的味道，呼吸间喉咙发苦。
黎簇被关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
他浑身是鞭痕和淤青，嘴唇开裂，眼神仍带着狼崽般的狠劲。
汪小媛站在笼外，她是汪家安排的贴身看守。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个活体钥匙。
她见惯了汪家内部的血腥和残忍，但眼前这个少年的硬骨头，仍让她停了半拍。
无论怎么拷打，这个少年被打到吐血，指甲被撬开，也没有哼出声，更没有求饶。
汪小媛那颗早已麻木的心，第一次生出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波动。
为了彻底击垮黎簇的心理防线，汪岑特意安排杨好，去贴身监视黎簇。
阴暗牢房里，昔日兄弟隔着冷硬的铁栏杆对视，压抑感顺着墙缝往外渗。
“杨好……”
黎簇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别跟着他们！他们不把人当人！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听到这话，杨好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毫无预兆地抬脚，重重踹在铁笼上！
哐当！
回音在牢房里炸开，震得黎簇耳膜发麻。
杨好的表情变得狰狞，他指着黎簇的鼻子，嗓音吼到发哑。
“回头？我凭什么回头！”
“跟你回去我有什么好处？苏万有钱，你有黑瞎子他们护着，我呢？我有什么？！”
“我现在是汪家的功臣！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凭什么要回头！”
黎簇眼底那点光，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牢房门外，汪岑通过微型窃听器听完这一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牢房最黑暗的角落里，站着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姜盈盈拉着张启灵，两人的身形藏进暗处。
她看完了杨好和黎簇这场“对手戏”。
[好小子！杨好这一脚踹得够狠！]
姜盈盈在心里疯狂刷弹幕。
张启灵神色淡漠，沉默站在姜盈盈身前。
整个人绷在随时出手的状态里，警惕着周围动静。
很快，汪家高层的指令传达下来。
立刻让黎簇进行第一次信息读取预演。
黎簇被两个汪家人粗暴拖出笼子。
一条通体猩红、明显异化的怪蛇被按住，怼到他的脸前。
黎簇眼神一狠，张嘴咬住红蛇七寸！
腥臭蛇血灌进喉管，带着铁锈味和黏腻感，呛得他胃部抽紧。
下一秒，他全身抽搐，双眼翻白，脖颈青筋根根鼓起。
剧痛中，黎簇断断续续念出一串数字。
“北纬34.15……东经108.95……”
汪家运算部人员飞速在终端上核对经纬度坐标。
几秒后，一个技术人员转头喊道。
“核对上了！坐标有效！是一个从未被开发的古代遗迹！”
汪家高层当即下令，抽调一支精锐外勤队伍，火速前往该坐标验证。
看着那群汪家人打了鸡血似的冲出蛇矿，奔向自以为到手的“终极线索”。
隐匿在暗处的姜盈盈，勾起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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