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寒衣问剑，剑仙见剑道尽头
【雪月剑仙李寒衣。】
【是否问剑？】
天幕上的文字一出，整片天断云海外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寒衣身上。
无双问剑剑碑，已让天下剑客心神震动。
可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重头戏，不是无双。
而是李寒衣。
雪月剑仙。
北离五大剑仙之一。
她若问剑逍遥仙宫大弟子谢无尘，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剑仙问剑仙宫。
雷无桀紧张得不敢大声呼吸。
“萧瑟，姐姐要问剑了！”
萧瑟看着李寒衣，淡淡道：
“看着吧。”
雷无桀问：“你觉得姐姐能赢吗？”
萧瑟沉默片刻。
“她不是去赢的。”
雷无桀一愣。
“那是去做什么？”
萧瑟道：
“见路。”
雷无桀似懂非懂。
李寒衣站在问心阶前，白衣如雪。
听雨剑彻底出鞘。
剑光清寒。
她没有急着出剑，而是对着云海深处那道白衣虚影，微微行礼。
“雪月城，李寒衣。”
“问剑。”
声音不大。
却传遍云海。
谢无尘虚影静静立在云海尽头。
他并未真正降临。
只是一道剑意显化。
可即便如此，那股剑道气息依旧压得无数剑客不敢拔剑。
宋凌风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
无双则眼睛亮得像星辰。
他刚才才观半剑，心中余韵未散。
如今能再见李寒衣问剑，简直像是捡了天大的机缘。
谢无尘虚影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有剑仙之名。”
“却未尽剑仙之路。”
李寒衣眼神微动。
“请指教。”
谢无尘道：
“我不与你比剑。”
“只示一剑。”
李寒衣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好。”
天断云海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谢无尘虚影抬手。
他手中没有剑。
可当他抬手的那一瞬间，云海、风声、光影、飞雪，全部像是化作了剑。
天地之间，仿佛处处有剑。
雷无桀瞪大眼睛。
“他手里没有剑！”
萧瑟道：
“所以才可怕。”
李寒衣看着那道虚影，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
她曾在天幕中看过《天下剑道总纲》。
上面说：
【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然天地处处皆剑。】
当时她只看懂一分。
如今谢无尘这道剑意，似乎正在把那一分，真正展现在她眼前。
谢无尘轻轻一指。
没有惊天剑光。
没有杀伐怒啸。
只有一缕风，从云海深处吹来。
风过之处，云海分开。
问心阶两侧的雾气被切开，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人。
一片落叶从远处飘来，被风轻轻托起。
下一瞬，落叶分作两半。
再下一瞬，两半落叶又化作无数细微剑影。
那些剑影在空中飞舞，组合成山川、河流、雪月城、望城山、天启城，又重新散成一缕清风。
这不是杀人的剑。
而是演道的剑。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
因为它告诉所有剑客——
剑不只是手中三尺锋芒。
剑可以是风。
可以是叶。
可以是天地流动的一切。
李寒衣没有退。
她抬剑。
听雨剑发出清越剑鸣。
她斩出一剑。
月夕花晨。
刹那间，漫天花瓣绽放。
雪月剑仙的剑，本就极美。
这一剑落下，像是春风卷入寒雪，又像明月照入人间。
无数人看得心神摇曳。
可当月夕花晨遇到谢无尘那缕风时，漫天花瓣忽然停住。
不是被斩碎。
而是被那缕剑意轻轻托起。
随后，所有花瓣的锋芒都被拆开。
一片片花瓣重新落回李寒衣身前。
没有破坏。
没有羞辱。
只是告诉她：
你的剑，还可以更轻。
也可以更重。
李寒衣眼神一震。
她没有继续出剑。
因为她已经明白。
谢无尘不是要败她。
而是要让她看见前路。
云海之中，谢无尘虚影淡淡道：
“你之剑，有寒，有锋，有情。”
“但情压剑心，剑受其困。”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心头一震。
李寒衣心结！
司空长风神色微变。
雷无桀下意识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握剑不语。
谢无尘继续道：
“剑仙问心。”
“你问过剑。”
“也问过情。”
“却不曾真正问过自己。”
李寒衣沉默许久，缓缓道：
“何为真正问自己？”
谢无尘道：
“你若下山，是为剑，还是为人？”
李寒衣眼神一颤。
她想到了赵玉真。
想到了望城山。
想到了那人站在桃花树下，笑着唤她“小仙女”。
天下人也在这一刻安静了。
很多人都知道李寒衣与赵玉真的事。
天幕更早已点出赵玉真命劫。
此刻谢无尘问出的，不只是剑道。
也是李寒衣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她握剑多年。
她是雪月剑仙。
可她若去望城山，是为了问剑道剑仙，还是为了见赵玉真？
这个答案，她从未真正说出口。
李寒衣闭上眼。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
听雨剑轻轻一震。
她抬头看向谢无尘。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一出，许多人愣住。
堂堂雪月剑仙，竟然说不知道？
可谢无尘虚影却微微点头。
“不知道，便是知道的开始。”
李寒衣沉默。
谢无尘再次抬手。
这一次，一缕剑意落在李寒衣身前。
不是攻击。
而是一枚剑印。
天幕文字浮现：
【谢无尘示剑。】
【李寒衣观剑有悟。】
【剑道瓶颈松动。】
【评价：可入逍遥剑道外门。】
这行字一出，天下哗然。
“雪月剑仙，竟只能入逍遥剑道外门？”
“这逍遥仙宫剑道到底有多高？”
“李寒衣没有怒！”
确实。
李寒衣没有怒。
她反而向谢无尘虚影行了一礼。
“多谢。”
对真正的剑客而言，能见到前路，比虚名重要太多。
外门也好。
剑仙也罢。
若能继续往前走，便足够。
雷无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道：
“姐姐都只能入外门，那我呢？”
萧瑟淡淡道：
“剑道外门候补观察对象。”
雷无桀：“……”
你还不如不说。
无双听见这个评价，却一点没被打击。
他反而更加兴奋。
“剑仙都只是外门，那逍遥仙宫的剑一定更有意思！”
宋凌风在旁边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质疑榜单，真的很可笑。
谢无尘虚影渐渐淡去。
在彻底消散前，他又看向李寒衣。
“你的剑，不在雪月城。”
李寒衣抬头。
谢无尘道：
“在你不敢去的地方。”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听雨剑归鞘。
李寒衣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司空长风走到她身旁，轻声道：
“他说得很准。”
李寒衣淡淡道：
“你想说什么？”
司空长风摸了摸鼻子。
“不敢。”
李寒衣看向远方。
那是望城山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
可所有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心，已经乱了。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忽然浮现新的画面。
望城山。
桃花树下。
赵玉真正静静坐着。
他的身前，放着一枚桃花。
小道童站在旁边，满脸不安。
赵玉真抬头看着天幕中渐渐消散的谢无尘虚影，又看见李寒衣沉默的身影。
他忽然笑了。
小道童心头一紧。
“师父……”
赵玉真轻声道：
“她问剑了。”
小道童点头。
赵玉真又道：
“那我也该下山了。”
轰！
这一句话，瞬间通过天幕传遍天下。
雪月城外。
李寒衣猛然抬头。
天断云海前，所有人心神剧震。
天幕文字缓缓浮现：
【赵玉真决定下山。】
【命劫，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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