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到欧洲
姜知予这一次走得悄无声息。
天还没亮透，庄园二楼那扇窗户里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清爽爽。
出门执行任务，勿念。
等舅舅一家拿到纸条的时候，姜知予人已经坐在欧洲某个咖啡馆店了。
此时正捧着咖啡，啃着干巴面包，一边咬一边打量周围。
丝毫不知道舅舅一家这会已经鸡飞狗跳了。
十七从她意识里冒出头来，翅膀一颤一颤，语气里都是得意。
"宿主宿主，我们这次的速度是不是好快呀。"
"锚点有了，以后再来就方便啦。"
姜知予嘴角勾了勾。
"做的不错，回头再夸你。"
"这边人生地不熟，那两件东西的线索得慢慢摸。急不来。"
"那先干啥？"
"先吃饱。"姜知予咬了一口干巴面包，"再找地方住。"
她挑了一家老式的、门口有铁艺栏杆的酒店。前台是位银发的老太太，态度和气。姜知予用了港城身份，顺利办理了入住。
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姜知予肩膀一松。
窗外是长长的一条鹅卵石街，远远的还能看到一座灰蓝色的老教堂钟楼。
她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把靴子踢开，一头栽在了那张厚实的羽绒被里。
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在她眼里晃了两晃。
半晌，她翻了个身，一只手臂盖在眼睛上。
想他了。
不用刻意去想，就是这么一躺下来，那个人的影子就自己蹦出来了。
十七大概是察觉到了她这点动静，语气一下软了下来。
"宿主。"
"嗯。"
"按时差算，你这会儿回沪市正好是傍晚。明天早上再回来就行，一点儿都不耽误。"
姜知予把手从眼睛上挪开。
"行。"
她又把眼睛闭上。
过了几秒，忽然又睁开。
"十七。"
"在呢。"
"你这次是怎么忍得住先不吸那个青铜鼎的？"
姜知予是真的意外，青铜鼎在空间里放了这么多天，居然一声不吭。
"嘿嘿嘿。"十七的翅膀啪嗒啪嗒扇，"我想等这两件也到手了，肯定能凑够我升级的量。"
"到时候三件一起吸，一次性冲上去，多划算呀。"
姜知予被它这个"多划算"逗笑了。
"行，听你的。"
"那今晚。"她笑意收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就给他一个惊喜吧！"
…………………………………………
沪市的傍晚。
她没回沪市自家小洋房那边。
她径直往军区的方向走。
进军区大门的时候，站岗的小战士看到她，眼神明显亮了一下，敬了个笔直的礼。
"嫂子好。"
姜知予点了点头。
一路往里走，遇到的几位军人无一例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挺直了脊背。眼神里的敬重是藏不住的。
"嫂子。"
"团长嫂子好。"
姜知予一一点头回过去。
门推开的一瞬间，姜知予顿了一下。
一切都还是她走之前的模样。
厨房、客厅、卧室。
哪儿都没变。
她伸手摸了摸客厅那张椅子的椅背，指腹上没有一点灰。
心口忽然就软了一下。
"这个傻子。"
她把外套挂上，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从空间里捞出一大袋海鲜，一股脑倒进大锅里。又切了两样绿叶子菜，很快炒了一盘。厨房里的油烟很快漫开，她一边翻锅铲一边听着院子外面的脚步声。
没一会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姜知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媳妇！"
宋砚舟撞开门的时候，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饭盒，另一只手甚至没来得及摘军帽。他站在门口，眼睛先亮，然后是整张脸都亮。
姜知予转过身。
"回来啦。"
宋砚舟看着她，又看了看饭桌上那一大锅海鲜和两碟青翠的小菜，一张俊脸咧开一口白牙，傻笑。
"媳妇。"他把手里的饭盒轻轻搁在桌上，一步走过来。
"你回来啦。"
饭盒打开。
盒子里是他打的是姜知予爱吃的红烧肉。
姜知予笑了一下。
她转过头。
"傻。"
"嗯。"宋砚舟压根不否认，还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贴着她头顶蹭了蹭，"傻就傻。"
姜知予被他抱着，任他蹭。
她抬手，轻轻把他的军装衣领拂平。
"以后我隔几天就回来一次。"
宋砚舟怀里的力道明显一顿。
姜知予不看他脸，只把话继续说下去。
"绝不再冷落我家宋团长。"
"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宋砚舟怀里的那只手一下子收紧了。
姜知予被他紧紧抱着，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擂鼓一样在响。
一秒。
两秒。
宋砚舟的脸红透了。
他狠狠地把她抱住，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真恨不得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
"可我知道你有任务。"他的声音闷在她发丝里，"你有大事要做。"
"你能偶尔想起我就好。"
姜知予噗嗤一声笑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一样。
"我认真的。"
"以后每隔几天，我就回来一次。"
宋砚舟没吱声。
姜知予知道他多半是没把这话当真。他一直是个很清醒的人。
她没再解释。
以后自然会让他知道。
饭菜吃了很久。
宋砚舟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脑袋埋着一个劲儿地扒。姜知予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吃。
灯光很暖。
窗外的秋虫叫得懒懒的。
她伸手，替他把碗里最大的一只虾剥了壳，搁在他碗里。
宋砚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吃。"
"我吃海鲜吃得都腻了。"她笑了一下，"给你。"
宋砚舟一口把那只虾咬了半个。
那一夜的话没说太多。
灯熄了以后，宋砚舟把她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肩胛骨在轻轻绷着。
她伸手，轻轻拍他的背。
"我在的。"
"嗯。"宋砚舟的下巴埋在她颈窝里。
"我在的。"
姜知予又说了一遍。
宋砚舟又嗯了一声。
姜知予没再往下说。
第二天天蒙蒙亮，姜知予就醒了。
早饭是姜知予做的，简单——皮蛋瘦肉粥、两个煎蛋、一碟小咸菜。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
宋砚舟一口一口喝粥，眼睛却时不时抬起来看她。
姜知予被他看得直笑。
"我脸上又没长花。"
"就是想看你。"宋砚舟低头喝了一口，头也不抬，"这几个月都没看够。"
姜知予扒了两口粥，慢悠悠地放下勺。
"我得回去了。"
宋砚舟握着勺的手停住。
"三天后我再回来。"
姜知予看着他。
"真的？"
宋砚舟这三个字问得极小心。
"真的。"姜知予看着他的眼睛，"我不骗你。"
"三天。"
宋砚舟没再吭声，只是把她的手从桌面上握住。
再一开口，他的声音略哑。
"我送你。"
姜知予陪他一路走到军区大门口。
到了门口，宋砚舟不肯撒手。他垂着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两条胳膊环着她的后腰，纹丝不动。
"宋团长。"
姜知予被他抱着，声音里带了一点笑。
"我不骗你，三天以后见。"
宋砚舟嗯了一声，还是不肯松。
姜知予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松开吧，让人家小战士看笑话了。"
"看就看。"宋砚舟闷闷地说了一句，又过了几秒，才慢慢把手臂松开。
姜知予往后退了一步。
"好好吃饭"
宋砚舟点头。
姜知予笑了一下，转身，往军区门外走。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宋砚舟还站在原地。
姜知予冲他挥了挥手。
宋砚舟朝她挥回来。
姜知予转过身，快步走远，一直走到无人处，才在没人看见的死角里，闪身消失。
再睁眼时，已是酒店的房间，窗外已经是深夜。
灯没关，暖橙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温吞吞的。
姜知予站在窗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语地叹了口气。
"这怎么又跟晚上杠上了。"
十七的声音从她意识里溜出来，欢快得很。
"宿主，咱们干的这些活儿，本来就是晚上干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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