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大漠实验室
深夜。
姜知予这回算准了时差，落地就是自家小院。
房子里灯还亮着。
姜知予刚要抬脚,屋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宋砚舟只穿了件旧毛衣,头发有点乱,大步冲出来，一眼看清是她，整张脸瞬间亮了。
他几步跨过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媳妇。"
姜知予被抱得脚尖都离了地。
"媳妇。"宋砚舟又叫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抖,"你真没骗我,不到三天就回来了。"
他抱着人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才停下。姜知予被转得有点晕,伸手捶了捶他的背。
"放下放下,小院都要被你转秃噜皮了。"
宋砚舟这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下,又赶紧扶住她胳膊。
"累不累?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不饿。"
"真不饿?"
"真不饿。"姜知予笑着推他往屋里走,"我吃了才回来的。"
虽然白人饭不好吃，但她空间里的存货可不少，还真没亏待自己。
进屋，暖意扑面。宋砚舟拉着她坐到床边，蹲下来给她脱鞋。
姜知予伸手想拦。
"我自己来。"
"你坐着。"
姜知予没再拦，任他忙活。
"对了媳妇,钱总指挥这两天到处找你。"
"钱总?哦！那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昨天电话从京里打来,诸葛前辈也在。"
姜知予点点头。
"知道了,明早我过去一趟。"
"这么急?"
"十万火急，剩下的你懂。"
宋砚舟没再多问,把她的手放回被窝里。
"那快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姜知予"嗯"了一声,合上眼。
……
天蒙蒙亮，宋砚舟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
小米粥,煎鸡蛋,酱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肉肠。姜知予喝完粥,擦擦嘴,起身走到院子里。宋砚舟送到门口。
“几天回来？”
“看情况吧！”
“看情况就是不一定”
姜知予被他这句噎得一乐,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
"三天里我尽量再挤一次,行不?"
"行。"
姜知予转身,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身形一晃就没了。
……
京市第二管理局。
姜知予脚着地的时候，直接就挑在了这。
穿过两条走廊，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屋里两个人齐刷刷抬头。
诸葛云鹤放下手里的钢笔。
钱总指挥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我说小姜同志!"钱总大步流星迎过来,"找你找得我头发都白了几根,你可算露面了!"
姜知予笑着让他坐。
"钱总别急,东西都在。"
"你不知道啊,一批一批的科学家都过去了,火车站接了三趟,人到齐了,硬件也搬进去了,就等着你手里那一份东西。你这一失踪,我这一屋子人还不得天天在实验室里干瞪眼。"
"清单您还留着么?"
"留着留着,压在办公室桌上呢。"
"那清单可以扔了。"
钱总一愣。
"扔了?"
"那清单是猴年马月的东西了。"姜知予神秘一笑,"现在手里的,比清单上多得多。"
钱总的眼睛"唰"地亮起来。
他这人是搞建设的,粗是粗,嗅觉不含糊。这句话背后是什么分量,他心里一秒就掂出来了。老爷子当场就红了眼眶,眼泪憋不住地往下掉,一边掉一边抬手抹。
"哎呀天佑我华国啊。"
诸葛云鹤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钱总一把抓住姜知予的手,声音都在抖。
"那还等啥,咱现在就走!"
"您先走。"姜知予把手抽回来,"我随后就到。"
"随后?"
"可能我比您还先到一步。"姜知予眨了下眼,"您先去打电话清场,还是按老规矩来。"
钱总一拍脑门。
"对对对,清场清场,老规矩,我这就去。"
他匆匆抓起军大衣就要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老诸葛,那我先撤了啊!"
"去吧去吧。"
钱总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屋里安静下来。
诸葛云鹤慢慢开口。
"老领导走之前留了话,东西回来得清清爽爽,不能再让人查出根。"
姜知予点头。
"我记着。"
姜知予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空空的。这些日子在M国、在欧洲，一件接一件地办事，忙得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些密室、地下室、博物馆里。她其实明白自己在躲什么。
只是这会儿被老诸葛这一句话，硬生生把她拽回来了。
诸葛云鹤已经起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正事要紧,那些器械送到位,让底下那些人赶紧开工,老领导在底下也放心。"
"嗯。"
"去吧。"
姜知予深吸一口气，抬头，眼里那点情绪已经收干净了。
"那我就走了。"
……
再一次落地的时候，姜知予站在了实验基地的地下入口。
钱总的电话果然快。整个基地一片肃静，值岗的都撤到了外围警戒线,里面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姜知予一路往下走。
一层、二层、三层……她越往下走，眼睛越睁越大。
地下六层，全空。
那不是一间实验室,是一整座地下城。承重柱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穹顶很高，仔细看还有眩晕感。每一层都被划分成若干区域,通风、水路、电缆全部走顶,墙面刷着一种防潮的乳白涂料。空气里没有半分潮气,只有淡淡的新墙味道。
十七从她袖口探出头，蓝晶体亮了半晌都没缓过神。
"宿主。"
"嗯。"
"这个国家的民族真是太伟大了。"十七的机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颤,"这工程量,半年多,他们真的在这样的条件下搞完了。"
姜知予没说话，慢慢走到承重柱前，抬手贴上冰凉的水泥。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老领导为什么放心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
她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
"十七。"
"在。"
"开始。"
十七的翅膀"唰"地展开，蓝晶体骤然亮到刺眼。
地下一层，几十台大型精密仪器从空气中显形，整整齐齐码在划好的区域里。二层，是各种精密电子设备、显微系统、光谱仪器。三层，是各类冶金、材料、化学分析设施，一台接一台落地，发出沉闷的震动。
三层堆完，姜知予停下手。
十七有点不解地看着她。
"宿主,这批器械上面有能被识别的东西，我都给处理了！即便 M 国的科学家站到跟前也认不出来是他们国家的设备。"
"干的漂亮，要是真的有别国的科学家混进来，就麻烦了"姜知予拍拍手。
"好了！我送的这些够他们研究好几年了。剩下的等他们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
姜知予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层沉甸甸的设备，满意的点点头。
"走了，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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