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2 章 神不作为
刚刚还踩在男孩背上出言戏弄的那名男人，此时已经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道狠狠钉在斑驳冰冷的砖墙之上。
他的右臂关节诡异反向扭曲，那张锋利的扑克牌死死卡在骨缝之间，将他整只手臂彻底废去，但又恰好不致命，可相比于直接的杀人，这种活着忍受折磨的感觉更让人煎熬。
男人双目圆睁，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嚣张跋扈，他的眼中倒映着面前的一身红衣，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之色:
“你你是谁？我警告你，这附近一带可都是我们帮会的地盘，我劝你不要乱来。”
莫伶忍不住冷笑一声，看到眼前之人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噌——！！！
他伸手一甩，一道寒光骤然在巷口内闪过，又是一张扑克牌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精准的将男人的另一条手臂也钉住。
“啊！！！”
如同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彻了整个巷道口。
莫伶抬手在空中一勾，指尖闪过些许的猩红之色，又是一张扑克牌在他的手中勾勒而出，于指尖无声的旋转把玩了起来，
“曾经听一个人说过，扑克牌这种玩意完全是一套完美的刑讯工具——人体内有着大约78个关节，但其中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只有十多个。”
“既然如此，一副五十二张的扑克牌，恰好能够嵌入那些完全不致命的关节之内。”莫伶的眼中仿佛有着蓝色的微光淡淡的闪烁，“听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倒是另一回事，我这还是第一次做呢。”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咧开一抹变态的狞笑，“哦，对了，我想起来好像在你们这个地方不是一直很信奉神明的吗？相信在危难的关头，他们总会降下神迹来保佑你们。”
“要不你现在试着向你所信奉的神明祈祷，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来救你？”
一丝猩红攀附上莫伶的眼瞳，恐怖的猩红色威压刹那间向着周围扩散，他就这么淡淡的俯视着眼前面露恐惧之色的男人，仿佛一只猫在挑逗一只已经被逼至绝境的老鼠。
大红戏袍无风自起，一抹猩红漫天飘零在昏暗的巷道之内，映衬着此刻的莫伶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索命恶鬼。
浑身是伤的少年，呆呆的抬头看着那抹立于夜色之中的猩红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忘了如何起伏。
夜风穿巷，卷起满地碎尘，翻飞的大红戏袍猎猎作响，再无半分戏子温柔雅致的模样。
此刻的莫伶眉眼覆着层层冷戾，眼瞳深处猩红光晕层层叠叠漾开，混着细碎的蓝光，搭配着那一双杏红色的眼妆，妖异又诡谲……他像是真正俯视一切的皇帝，又像是从真正的深渊走出而来的，灾难的化身。
少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这么多年的逃难生活，他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从未见过有人将折磨与戏谑、淡漠与疯戾，融合得如此浑然一体。
被钉在墙上的男人痛得浑身剧烈痉挛，两条手臂骨骼尽数错位，两张冰冷锋利的扑克牌死死卡在骨缝里，每一次细微的挣扎，都会带来钻骨剜心的剧痛。
凄厉的惨叫嘶哑破碎，在幽深的巷道里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莫伶神色未变，指尖的扑克牌依旧在慢悠悠旋转，牌面折射着昏暗的灯光，寒光森森。
他就这么睨着眼前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闲谈说笑，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喊大声点。”
“既然这么信神，那就虔诚一点，没准你的神，到时候真的回应你了呢。”
男人早已没了方才半分嚣张，满脸血色尽褪，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瞳孔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剧痛贯穿四肢，更恐怖的是眼前这红衣之人深不见底的残忍。
他牙齿打颤，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破碎的求饶声混着痛呼溢出喉咙：“我错了！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放过我！”
“放过你？”莫伶挑眉，一抹嘲弄的笑意挂在唇角，“不，你不是知道你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不过嘛……我这人倒也没那么心狠，既然你想活，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一条无形的白色蟒蛇已经爬上了这人的肩头，伴随着莫伶意念一动，白蛇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抹白光乍闪。
男人的眼眸顿时一滞，仿佛他脑海中的记忆已经被全部盗走，整个人的眼神直接陷入了迷茫与空洞。
莫伶伸手一招，定住这种关节的扑克牌变化为一缕猩红消失，随后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身下的影子骤然晃动了起来。
几只宛如蜈蚣一般的黑色影子生物从那阴影角落当中翻涌的爬出，莫伶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自己手上根本就不存在的血渍，
“把这家伙抬回去。”
得了自家大王的命令，几只漆黑的影子蜈蚣顿时缠绕上了那已经眼眸空洞的凶恶男人，好几只小蜈蚣一起合力，拖着后者跟在莫伶的身后走。
走过少年时，莫伶抬手一丢，手上的手帕就像是变戏法一般，变为一把寒光闪闪的剃骨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少年的脚边，
“你身旁这两个死的不够彻底，怎么处理随便你们。”
丢下这句话，莫伶不再停留，领着身后拖拽人质的影蜈蚣，步履从容地朝着惊鸿楼的方向缓步离去。
直到红衣身影彻底走远，少年才猛地从窒息般的压抑里回过神，低头看向脚边寒光凛冽的剃骨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又联想到他和妹妹这段时间的经历，一般是看见眼前的两个黑帮，渐渐的，一股狠意从少年心底缓缓滋生。
他俯身攥住了那柄冰凉刺骨的剃骨刀，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而上，也仿佛驱散了少年心底的最后一丝怯懦。
几道短促凄厉的闷响划破巷道寂静，转瞬便消散在晚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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