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
千鸟集旗舰店开业当天，商场还没营业，门口已经排起长队。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宣传片，品牌系列的名字——悦己。
不是为了成为谁喜欢的人，而是要成为自己喜欢的人。
宣传片最后定格在一句话：美从来不是义务。悦己，才是。
商场中庭被布置成纯白色，媒体区、直播区、体验区全部开放。
顾屿一大早就到了现场，周锦礼天还没亮就开始巡视，生怕哪里出问题。
唐奇接完明珠才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工作人员来回调试设备。
顾屿走过来，“紧张？”
“不紧张，”唐奇真没这种感觉，“但确实期待。”
顾屿知道唐奇期待什么，不是开业，是周明珠的高光时刻。他听说，这是她第一笔投资。
上午十点，现场传来一阵骚动，尖叫声从入口一路传到中庭。
千鸟集“悦己”系列代言人——檀健次到了。
粉丝区瞬间沸腾，小炭火们激动得快哭了。
唐奇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原来这就是明星。
下一刻，又有尖叫声响起，所有人目光望向另一侧。
千鸟集的投资人——周明珠进来了。
黑色长裙，珍珠项链，长发挽起，踩着高跟鞋从旋转门走进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唐奇忽然理解了那些尖叫声，因为他也想尖叫。
顾屿在旁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收收表情。”
“什么表情？”
“没出息的表情。”
唐奇想反驳，这不叫没出息。但想到顾屿逻辑一向不太好，不能理解他，很正常，算了。
开业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介绍完品牌理念，请周明珠和檀健次上台。
全场掌声雷动。
明珠拿着话筒，“悦己系列的诞生，其实源于一个很简单的想法。”
“很多人总觉得，变漂亮是为了别人。”
“为了喜欢的人，为了工作，为了社交，为了不被评价。”
“可我一直觉得，漂亮本来就是件开心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连开心都变成任务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为什么要是悦己者？”
“为什么不能是悦己？”
“女为悦己容。会不会更悦耳？”
“如果有一天，即使没有悦己者，但你照镜子的时候，会因为镜子里的自己笑起来，那就是我们品牌，最大的成功。”
檀健次带头鼓掌，台下掌声越来越热烈。
唐奇站在人群最前方，根本移不开视线，他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剪彩结束，体验区正式开放。
然后是唐奇的提议——每一朵玫瑰都很美。
第一批上台体验的不是网红，也不是明星，而是普通人——学生、上班族、家庭主妇，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
当然，最多的还是勇敢上前的小炭火们。
化妆师为她们重新设计妆容，大屏实时直播。
半个小时后，镜头依次切过去，所有人都变漂亮了，但变化最大的不是脸，而是眼神。
最开始紧张得不敢抬头的女孩，现在正对着镜子傻笑。
家庭主妇看着镜子，眼神带着怀念，好像重新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一直说自己不好看的阿姨，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原来这也是她吗？
现场欢呼声不断。
明珠退到后台，将舞台留给檀健次。看着他与粉丝互动，介绍悦己的产品，现场氛围比预想的好。
有人递给她一杯水，她回头，是唐奇。
“累不累？”
“不累。”
“开心吗？”
明珠没想太多，今天一切顺利，她已经看见回头钱了，当然心情好，“非常开心。”
她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拿到满分成绩单的小朋友。
唐奇仔细观察了檀健次，觉得他们其实长得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明珠妹妹一定是因为这一点，才开心的。
他不觉得檀健次比他更好。
至少，他只要明珠妹妹一个人的喜欢。
把自己想开心了的唐奇，也跟着她笑，“那我也开心。”
活动结束已经是傍晚，后台休息室，檀健次正在和工作人员告别。
唐奇走过去，礼貌伸出手，“檀先生，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活动。”
檀健次笑着和他握手，“你们愿意邀请我，是我的荣幸才对。这个系列的名字，我很喜欢。”
唐奇点点头，补了一句，“以后也辛苦了。”
高情商的檀健次好像遇到了挑战：“？”
周围工作人员：“？”
明珠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果然，唐奇继续认真分析，“你工作很忙，粉丝很多，行程也很多，希望注意身体。”
檀健次：“……谢谢？”
唐奇再次点头，像完成了一项重要工作，转身回到明珠身边。
檀健次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明珠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活动结束，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外面天已经黑了，晚风吹过来。
明珠问：“你今天是不是又多想了什么？”
唐奇摇头，“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专门去找人家握手？”
唐奇诚实回答，“因为你喜欢。”
明珠：“……”
“明珠妹妹喜欢的人，应该都很好，我想了解一下。”
明珠的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有人爱你的方式，是愿意努力去接受你喜欢的一切。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唐奇。你知道为什么叫悦己吗？”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他点点头，“从来不为别人委屈自己，所以你做了这个品牌，告诉别人，变美是为了取悦自己。”
悦己。
先悦己。
她做到了，她也一直在做。
“唐奇。你也要做到，好不好？”
“悦己也是悦你吗？”
明珠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好像……没理解错。但是这个理解能力，有时候确实有危险，却又让人很开心。
唐奇见她没有回答，不确定地问：“我理解得不对吗？”
明珠笑问：“你怎么会这么好？”
“可能因为……遇见你，让我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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