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也有过一个每天接送他、给他做饭、陪他睡觉的"江叔叔"。

但那个人走了。

因为他亲口说"不认识"。

我靠在墙上，掏出烟，点了一根。

六年来不抽烟——辰辰有轻微过敏。

现在不用顾忌了。

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苏锦瑶看着我咳嗽，欲言又止。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

"我想……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能。"

干脆利落。

她脸色变了。

"江越——"

"苏锦瑶，你听清楚。"我弹了弹烟灰，"不是我狠心。是你花了六年时间告诉他'江越不是你的人'。我现在去了，他凭什么接受我？你叫他叫我什么？保姆？照顾他的人？"

她张了张嘴。

"而且，"我看着她，"我去了之后呢？我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前继父？前保姆？他打人的根本原因不是我走了，是他不知道我在他生命里算什么。这个问题，你来解决。不是我。"

苏锦瑶站在原地。

风吹起她风衣的下摆。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我说不清是什么。

委屈？不像。

后悔？也不太像。

更像是一种……重新认识。

像第一次认真看一个人。

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我。

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永远是平淡的、敷衍的、漫不经心的。

像看一面白墙。

此刻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了内容。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辰辰的事，你自己处理。他是你的孩子。"

我掐灭烟头，转身走了。

这次，她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那里，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我知道。

因为走出五十米后，我回了一次头。

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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