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联姻对象是个粘人精13
谢供秋没接话，偏头看了少虞一眼。
少虞正慢悠悠地嚼着桂花糕，表情毫无波澜。
谢供秋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他咳了一声，对沈白芷道：“不用麻烦了，吃什么让厨房安排就行。”
沈白芷咬了咬嘴唇，低头“嗯”了一声。
周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适时打圆场。
“行了行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去餐厅吧，我下午看了菜单，晚上有烤鱼和山笋炖鸡，山里跑出来的土鸡，鲜得很。”
一行人往餐厅走，少虞和谢供秋走在前面，沈白芷落后两步跟在后面，一路没怎么说话。
餐厅是半开放式的，木质结构，三面环湖，晚风从水面上吹进来。
少虞挑了临窗的位置坐下，谢供秋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沈白芷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周衍旁边坐下，正好在谢供秋斜对面。
菜陆续端上来，周衍开了瓶红酒，给几个人都倒上。
沈白芷捧着自己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的两人。
谢供秋正侧头跟少虞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说了什么，少虞笑了一下，拿筷子在他手背上轻敲了一下。
谢供秋没躲，反而笑得更深了。
沈白芷握紧了杯脚。
晚饭后半程，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周衍说起俱乐部里某个朋友的糗事，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少虞也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偏头对谢供秋说：“你这个朋友倒是挺活络。”
“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那你还跟他玩得这么好？”
“物以类聚嘛。”
少虞轻嗤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沈白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盖过周衍的笑声：“供秋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也来过这种山里？”
谢供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嗯？”
“就是你十岁那年，谢奶奶带咱们去莫干山避暑。你非要去抓萤火虫，结果掉进小溪里，还是我把你拉上来的呢。”
“有这事？”
“当然有！你还说回去要把我那份冰淇淋也吃掉，结果第二天你感冒发烧，还是我把冰淇淋偷偷拿到你房间给你吃的。”
周衍在旁边笑了：“哟，还有这故事呢？白芷你这记性也太好了，我连上周吃的什么都记不住。”
沈白芷腼腆地笑了一下：“供秋哥哥的事我都记得。”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桌上其他人听了，气氛微微凝了一瞬。
少虞放下酒杯，目光越过谢供秋的肩膀落在沈白芷脸上，笑得温温柔柔的。
“白芷，你记性这么好，不如多跟我说说？比如他小时候怕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好多学学。”
“我还愁没人跟我讲讲他以前的事呢。毕竟我俩马上要订婚了，有些事情总得多了解了解。”
沈白芷的笑容僵在嘴角，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谢供秋，像是等着他接话解围。
谢供秋却没看她。
“不用问她。你想知道什么，我亲自跟你说，从出生到现在，一件一件说，说到你烦为止。”
少虞挑了挑眉：“那不是要说到天亮？”
“天亮就天亮，反正这边房间隔音好，不影响别人。”
周衍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咳了两声拍着桌子笑。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别在饭桌上腻歪了，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感受。”
沈白芷低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夹起来一粒。
少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晚饭结束后，周衍提议去湖边露台喝酒，说带了一瓶珍藏的威士忌。
谢供秋看了少虞一眼：“去不去？”
“去，难得出来。”
露台在餐厅二楼，木质地板，四周摆了一圈藤编沙发，中间是一张矮几，几盏暖黄色的串灯缠在栏杆上，映得湖水影影绰绰。
周衍开了酒，给每人倒了一杯，沈白芷坐在最边上的单人沙发里，双手捧着杯沿，安安静静地没再主动开口。
少虞靠在谢供秋旁边的双人沙发上，曲着腿，裙摆垂落在藤编坐垫边缘，夜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几缕。
谢供秋偏头看她侧脸，忍不住低声说：“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睡。”
“不困，这酒不错，喝完这杯再说。”
“你酒量怎么样？”
“不知道，没醉过。”
谢供秋笑了一声，没再劝。
露台上的气氛安静下来，几个人各自喝着酒，偶尔聊几句闲话。
夜风把湖面的凉意一层层送上露台，少虞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栏杆外黑沉沉的湖面上。
周衍正在跟谢供秋聊车，说下次赛道日要借他那辆改装GTR试试手，谢供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视线却时不时偏过来，落在少虞的侧脸上。
沈白芷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捏着酒杯不说话，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又过了十来分钟，沈白芷忽然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供秋哥哥……我、我好像有点头晕，可能是吹风太久了。”
谢供秋：“那你就回房间休息吧。”
沈白芷咬着唇，目光楚楚地望向他：
“但是这边路灯好暗，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路边好像有蛇……”
“……”谢供秋皱了皱眉。
周衍立刻接话：“那我送你回去，正好我要下去拿瓶水。”
“不用不用，周衍哥你坐着吧，我……”
沈白芷的目光直直地望着谢供秋，“供秋哥哥，就几步路，你送我到楼下就行。”
谢供秋没动，偏头看了少虞一眼。
少虞正端着酒杯，垂着眼皮，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她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忽然身子歪了一下，杯沿在矮几上磕出一声轻响，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她手背上。
谢供秋反应极快，伸手扶住她肩膀。
“少虞？”
少虞抬眼，目光迷离地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
“好像……有点上头了。这酒后劲有点大。”
谢供秋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她面前空了的酒杯，又看向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涣散的瞳孔，手指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瞬。
“你喝得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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