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联姻对象是个粘人精19
谢供秋和少虞回到市区时已是中午。
谢家老宅坐落在城西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上，灰砖围墙，铁门内探出几枝开得正盛的紫薇，远远就能看见门口停了三四辆车。
少虞下车时理了理裙摆，上午出门前她特地换了条香槟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伸手去后备箱拿给老太太带的伴手礼，是度假村附近镇上买的手工茶叶和两罐桂花蜜。
谢供秋从她手里接过东西。
“我来拿就行。”
“你倒是殷勤。”
“在老太太面前不得表现表现？”
两个人穿过院子，还没走进正厅，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笑声。
“来了来了！”谢老太太坐在客厅正中的红木沙发上，一看见少虞进门就撑着扶手站起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坏了吧？”
谢老太太虽然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耳垂上戴着一对翠色欲滴的玉坠。
她走过来拉住少虞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角的笑纹挤成几道深深的褶子。
“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供秋这臭小子，真是撞大运了。”
“奶奶好，给您带了点山里的桂花蜜，您尝尝。”
“哎哟，还带什么东西，人来就行了。”老太太接过纸袋，顺手塞给旁边的保姆，“收好了，这是孙媳妇给的心意。”
“奶奶，还没正式办呢，您别叫得这么早。”
“早晚的事！”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背，“日子我都找人看好了，下个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你们俩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别的不用操心，我来安排。”
谢供秋把少虞的包放在沙发扶手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奶奶，您别太累，又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我孙子娶媳妇，我谢家添人进口，天大的事！”
少虞笑着没接话，谢家老宅比她想象中多了几分烟火气，老太太显然是把这儿当成了正经的家。
饭桌上，老太太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
“尝尝这个清蒸鲈鱼，厨房师傅做了一辈子了，火候最准。”
“这个莲藕排骨汤，炖了四个钟头，你多喝两碗。”
“小青菜是后院自己种的，没打过农药，鲜得很。”
少虞来者不拒地一一尝过，每道菜都夸了一句，夸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少虞，你以后嫁过来了，想住老宅还是住外面？你俩自己商量。老宅这边房间多，清净，但年轻人嘛，肯定喜欢自由些。”
“奶奶，我们商量过了，先住城东那边，离我公司也近。周末回来看您。”
“行行行，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吃完饭，老太太拉着少虞去院子里看她的花圃，指着一排开得正艳的月季说这株是今年刚种的，那株是去年从老枝上扦插的，说得眉飞色舞。
少虞蹲在旁边认真地听，偶尔伸手轻轻碰一下花瓣。
谢供秋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订婚宴设在城中的君悦酒店，老太太包了整整一层宴会厅。
少虞大清早就被拉去化妆做造型，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袭藕粉色的修身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那枚浅粉色水滴形项链正坠在锁骨下方。
谢供秋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腿长，白发整齐地往后梳。
他看见少虞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紧张？”
“不紧张。”少虞抬手替他正了正领带，指尖在他喉结下轻轻刮了一下，“你呢？”
“有点。”
“你紧张什么？”
“怕老太太致辞的时候哭，她哭起来我可收不了场。”
少虞被他逗笑了，两个人并肩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宾客，手指在身后悄悄扣在一起。
沈白芷也来了。
她穿了条素色的连衣裙，脚上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妆容也比往日清淡几分。
她站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嘴角挂着一个笑容。
订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少虞换上自己的衣裙走出更衣室，高跟鞋踩在宴会厅外空旷的走廊里。
谢供秋靠在电梯口的墙边等她，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已经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白色短发被自己揉得凌乱。
“累吗？”
“还好。”少虞走过去按了电梯，“就是笑了一晚上，脸有点僵。”
“我也是。老太太拉着我挨桌敬酒，每一桌都要介绍一遍这是我孙子，这是孙媳妇。”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
谢供秋抬手按了地下车库的楼层，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忽然侧过身，手臂撑在电梯壁上，把她圈在角落里。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少虞仰头看他，他眼底有酒精和某种更热烈的情绪搅在一起的光，像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火苗。
她伸手勾住他松垮的领带，把他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寸。
“那你想干什么？”
谢供秋没说话，低头吻下来。
电梯从二十一楼一路下行，叮一声停在地下一层时，他才松开她，拇指在她嘴角擦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耳根还烫着。
两个人上了车。
谢供秋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驶出车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开了大概五分钟，少虞发现方向不对。
“这不是回我公寓的路。”
“嗯。回我家。”
“我什么时候答应去你家了？”
“我今天高兴，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你要是累了就睡，到了我抱你上去。”
“你倒是会安排。”
“那当然，新婚夜未雨绸缪。”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停进地下车库。
谢供秋熄了火，转头看她。
少虞靠在副驾上闭着眼，他解开安全带，动作很轻地推开车门，绕到另一边，弯腰去解她的安全带，刚碰到卡扣，少虞就睁开眼了。
“骗你的，没睡。”
“……故意的？”
“嗯。想看你什么反应。”
谢供秋低头盯着她，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猛地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揽住她后背，直接把她从副驾里横抱了出来。
少虞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谢供秋！你……”
“不是想看反应吗？给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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