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联姻对象是个粘人精31
月底倒数第三天，少虞刚从美容院出来，手机就弹出一条消息，是老太太发来的电子请柬，日期明晃晃写着三天后。
她站在商场门口反复看了三遍，以为自己记错了日子。
之前不是说下个月十六吗？
怎么突然提前了快半个月？
晚上谢供秋回来，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对着他。
“解释一下。”
谢供秋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坦然，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
“哦，老太太说那个日子更好，找人重新算过，说这个月底是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我也觉得她老人家高兴就好。”
“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老太太做事你也知道，风风火火的，说改就改了。”
他说着在她旁边坐下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
“而且你看，场地还是那个玫瑰庄园，花艺、请柬、伴手礼都安排好了，没什么变动。”
少虞看他正低头看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诚恳。
“谢供秋，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让老太太提前的？”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捏了一下，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被拆穿后也不打算否认的笑意。
“我就是提了一嘴。说晚两个月太久了，早点办早点安心。老太太自己也觉得这个月底日子好，一拍即合。”
“你不是说愿意等我吗？”
“我愿意等，但我更想早点把你娶回家。这两件事不冲突。”
少虞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一下。
“你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想早点娶你是真的，老太太说日子好也是真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跟老太太说再往后推。”
“你都让老太太打完请柬了，再推你觉得合适吗？”
“那就……辛苦你配合一下？”
少虞松开手叹了口气。
“那婚礼策划、婚纱、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都安排好了？”
“婚纱明天上午设计师上门来量尺寸，主纱和敬酒服一共三套，先做一套应急的，后两套等婚礼完再慢慢补。场地布置前两天已经进场了，明天下午约了去现场看一遍。妆发团队我也联系了，后天试妆。”
他报菜名一样说完，中间几乎没停顿。
少虞听完沉默了好几秒：“你到底准备多久了？”
“没多久，就……两周。”
“所以你两周前就开始瞒着我了？”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你管这叫惊喜？”
“难道不是吗？三天之后你就是谢太太了，这还不算惊喜？”
少虞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月底倒数第二天，少虞被谢供秋载着去了婚纱店。
试纱间里，设计师和两个助理围着少虞忙前忙后。主纱是缎面鱼尾款，简约的设计，没有繁复的蕾丝和钉珠，只在腰间用一条细带收束，裙摆从膝盖处微微散开，线条干净利落。
少虞从试纱间走出来时，谢供秋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翻手机。
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几秒。
少虞站在镜子前，左右侧身看了看，然后转头问他。
“怎么样？”
谢供秋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在镜子里跟她对视。
他看了很久，旁边设计师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话呀，好不好看？”
“好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目光从镜子里落在她光裸的肩线上。
“就是太好看了，我都有点不想让你穿出去给别人看了。”
“那总不能穿着T恤结婚吧？”
“也行。你穿什么都好看。”
设计师在旁边抿着嘴笑，说：“需要收腰再改窄两公分吗？显得身段更修长。”
谢供秋听了微微皱眉：“别收太紧，她平时吃东西容易撑到。”
少虞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月底倒数第一天，试妆，场地走流程，谢供秋全程陪同，少虞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化妆师在帮她试妆的时候，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
化妆师被他看得手都有点抖，试到眼线时偏了一点点，他又开口说：“左边稍微有点歪。”
化妆师连忙道歉要擦掉重来，少虞闭着眼开口：“谢供秋，你再看下去，化妆师的手都要被你盯废了。”
他这才往后靠了靠，把目光移开几秒。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
少虞在化妆间里坐着，镜子里的人一袭白色缎面婚纱，头发盘成低髻，耳垂上坠着老太太送的一对珍珠耳钉，锁骨下方那枚浅粉色水滴形项链和手指上的戒指泛着柔光。
化妆师最后一次帮她整理鬓角的碎发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谢供秋站在门框边，黑色西装，白色短发梳得整齐，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少虞从没见过他穿得这么正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慢从发顶滑到裙摆。
少虞也看着他，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安静地撞在一起。
“你来了。”
“嗯。”
他走进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椅背上，低头从镜子里看她，声音放轻了。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是现在跑，我帮你挡着门口那些人。”
少虞笑了一声：“那你呢？”
“我跟着你一起跑。”
“那婚礼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吃。”
少虞转过身面对他，伸手替他正了一下领带。
“不跑了。赏你一次。”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晃了一下。
“那行。今天之后，你就是我老婆了。一辈子都是。”
婚礼进行曲响起时，少虞挽着父亲的手臂走上那条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
两侧的宾客全部站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谢供秋站在红毯尽头，背后是玫瑰花墙和漫天的白纱。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模糊的人影，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压不下来的弧度，眼眶却隐约泛着红。
她走到他面前，父亲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他接过去的时候五指收得格外紧。
“你怎么紧张成这样？”
“我没紧张。”
“你手心都湿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证婚人念完誓词时，他接过戒指替她戴上。
“谢供秋，你愿意娶少虞为妻吗？”
“愿意。”
“少虞，你愿意嫁给谢供秋吗？”
“愿意。”
底下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的那一刻，他低下头吻住她，手扣在她后腰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宾客席里传来口哨声和起哄声，周衍的声音最大，混在掌声里格外突出。
老太太坐在第一排，用帕子按着眼角，一边笑一边念叨着：“这孩子……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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