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清冷竹马爱上小青梅7
少虞正窝在被子里翻那条朋友圈底下的评论，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妈妈。
她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喂？”
“小虞！刚看到你朋友圈了，裙子收到了？好看！妈妈挑的那件粉色果然适合你，你肤色白，穿粉色最衬……”
电话那头背景音里还有人在用英文喊：“the lab results are ready”。
她妈压着话筒回了句“Coming”，又转回来继续和她说道：
“喜欢的话妈妈再给你寄几件，你下个月就十八了，成人礼那天穿漂亮点，到时候爸爸妈妈尽量赶回去。”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过。去年生日也没回来。”
电话那头她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透过电流传过来，比面对面叹气更显无力。
他们两个一个是科研工作者，一个是医疗工作者，不是在实验室里泡着，就是在手术台上站着，时间和行程从来都不由自己控制。
“小虞，妈妈知道……”
“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知道。”
少虞打断她，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调子：“反正王姨给我煮长寿面，蛋糕也少不了我的。你们不回来管我，我高兴还不及呢。”
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男声，是她爸把电话拿过去了。
“虞虞啊，爸爸前两天打电话让珠宝店给你留了几套，地址发你手机上了，明天周六去看，看上了就订，账记爸名下。”
“几套？爸你发财了？”
“给你留的成人礼，能随便吗？别心疼钱，挑你喜欢的，到时候生日宴戴，看谁家姑娘比我家闺女好看。”
少虞笑了一声：“行行行，好叭～明天去看看。”
挂了电话，她翻了翻短信，果然有条珠宝店的预约信息，店面在市中心银泰一楼。
少虞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其实也不算早，八点半，比她平时上学还晚了两个小时。
但她站在洗手台前挤牙膏的时候，镜子里的脸还是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劲。
她洗完脸，拍了一层薄薄的精华水，又拿气垫在脸上轻轻按了两下，扫了一点腮红在眼下，最后抿了一层唇釉。
“行了。”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很满意，“粉嫩嫩，直男看了都说好。”
她换了件白色短袖，下面是条黑色热裤，堪堪包住大腿根，两条腿又白又直，马丁靴的鞋带绕了两圈在脚踝处系了个结，显得小腿线条愈发纤细。
马尾扎得高，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她下楼的时候王姨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小姐！你穿这么少，外面太阳大，晒黑了怎么办？要不要给你拿件防晒衣？”
“不用不用，我涂防晒了。”
“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你约了商少爷了吗？”
“我就是去市中心看东西，随便穿穿。”
王姨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还叫随便？你这一出门，街上那些小伙子眼睛不得黏在你身上啊。”
“没办法啊，遗传我妈了。”
刚出门少虞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商野站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眼来，目光正好和她对上。
少虞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没看见一样拉开车门。
“走吧。”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提速驶过。
商野看着那辆白色轿车从自己面前开过去，里面的人也没跟他打招呼。
他站在原地视线追着那辆车尾灯看了几秒。
她今天换了件白T恤，领口松松的。
马尾扎得很高，露出一截后颈。
还有……热裤底下那两条腿，白得晃眼。
他的目光在那双腿上不自觉地多停了一瞬，随即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穿这么少，太阳这么晒。
还有那马丁靴，看着就磨脚。
他收回目光，重新拨了个电话出去。
“张叔，今天不用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去。”
银泰门口。
少虞从车里下来，伸手挡了一下头顶的太阳，快步走进商场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正打算往珠宝店的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少虞。”
她回头就看见商野站在商场入口处。
“你怎么在这儿？”
“来买书。”
“哦。”
少虞转身就走。
商野迈了两步追上她，正好挡在她面前。
“你去哪？”
“珠宝店。”少虞抬眼看他，“我爸妈让我去看成人礼的珠宝。”
“那一起。”
“一起不了哦～书店不是在三楼吗？”
少虞说完那句话，也不等商野回答，转身就往一楼珠宝区走了。
店员迎上来，少虞低头翻手机给她看预约信息，然后就被引到VIP区坐下了。
商野抬脚跟了过去，他没进店，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停住了。
少虞坐在沙发上，店员端了茶过来，又捧出几个托盘放在她面前。
她歪着头看，伸手拿起一枚戒指，对着灯光转了转，指环套进无名指试了一下，又摘下来放回去。
又拿起一条项链，对着镜子比了比锁骨的位置，侧着头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商野站在玻璃窗外，隔着那道透明的墙看她。
她低头看珠宝的时候，睫毛会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白T恤的领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往前垂，露出一截凹陷的锁骨。
他喉结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
少虞在店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最后空着手出来了。
商野靠在旁边的廊柱上，见她出来，站直了。
“没挑到喜欢的？”
少虞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买书？”
商野抿了一下嘴：“我记错时间了，书店还没开门。”
“哦。”少虞转身往扶梯方向走，“那你去等着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
“随便逛逛。”
商野迈了两步跟上来，跟她并肩走在扶梯上。
“我跟你一起逛。”
“你不是要买书吗？跟我逛什么？”
“书不急着买。”
少虞没再说话，扶梯缓缓上行，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也没开口。
二楼是女装区，少虞路过一家店面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橱窗里挂着一件连衣裙，烟紫色的，缎面质地，裙摆从膝盖处开始层层叠叠地散开，像一朵倒开的鸢尾花。
她多看了两眼，目光在那件裙子上停了两三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商野脚步没停，但视线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扫了一眼，记住了那件裙子的位置。
少虞逛了一圈，最后在商场顶楼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来，点了杯杨枝甘露，靠在椅背上刷手机。
商野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
“你不喝？”
“不渴。”
少虞也没管他，低头一口一口地吸杨枝甘露，店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日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搭在桌面的手指上，光影在指节间流动。
商野看着她，忽然开口：“昨天那三个女生，后来有没有再找你？”
“你怎么知道？”
“王浩早上跟我说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有人找你麻烦，他帮你挡了。”
“那你呢？你来找我，是因为王浩说有人找我麻烦，还是因为你自己想来？”
商野沉默了大概有两秒钟。
“都有。”
少虞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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