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清冷竹马爱上小青梅12
班主任抱着一沓报名表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拍。
“学校下个月举行校园文化节，每个班必须出一个节目。唱歌、跳舞、舞台剧、小品，什么都行。现在开始讨论，班长负责统计，放学前把节目报上来。”
教室瞬间炸成菜市场。
文艺委员第一个站起来：“我建议大合唱！简单好排，拉上台唱一首完事，不耽误学习。”
体育委员立刻反对：“大合唱也太敷衍了，去年三班就是合唱，拿了个三等奖，丢人。要我说搞个街舞，炸场。”
“街舞你跳啊？你会跳吗？”
“我不会跳，班上有人会跳啊！”
王浩听得激动，扭过身子朝少虞挤眉弄眼。
“少虞！你不是学过几年民族舞吗？你上啊！你往台上一站，那裙摆一甩，底下不得尖叫掀翻屋顶？”
少虞正趴在桌上补觉，被他一嗓子吼醒了，抬起一只眼皮看他。
“民族舞？我多少年不跳了。”
“底子在就行啊！再说了，你长得好看，站那儿就是风景线，谁看你跳什么。”
后排商野翻书的动作顿了一瞬，抬眼看向少虞的后脑勺。
她学过民族舞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小学二年级，她妈给她报了个舞蹈班，每天放学练两个小时，回家路上她累得走不动路，非要他背。
那时候他背着她走过三个路口，她趴在他背上软乎乎地哼歌。
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她就没去练了，他也没问为什么。
“我不去。”少虞又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闷气地说，“累，不跳。”
“别啊！少总管！为了班级荣誉！”
“班级荣誉跟我没关系，我要睡觉。”
王浩还要再劝，后排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她不想跳就不跳。”
王浩瞪圆了眼睛，“不是哥们…你们俩……”
少虞/商野：“闭嘴！”
午休时间，少虞趴在桌上闭目养神，忽然感觉有人在她桌边站定了。
她睁开眼，是商野。
“出来一下。”他说。
少虞挑眉，跟着他出了教室，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跳舞了？”
“不想跳就不跳呗，哪有什么为什么。”
“你以前很喜欢跳。小时候练完舞回来，路上会哼歌，哼的是老师教的曲子。你哼的时候，脚底下还在走舞步。”
少虞被他这几句话说愣了一下。
小学的事，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脚底下走舞步，那是因为鞋子磨脚，我换着重心走。”
商野沉默了一瞬：“那你还记得你妈送你去学舞蹈的时候，你开心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吗？”
“记得。”
“后来为什么不学了？”
少虞靠在窗框上，偏过头看他，日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表情比平时淡了几分。
“小学五年级汇报演出，我妈答应来看。她在美国有个学术交流会，没赶回来。我爸那天本来要来的，医院临时一台急诊手术走不开。台上我一个人跳完了整支舞，底下坐的都是别人的家长。那之后我就不跳了。别的小朋友都有花，就我没有。”
商野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次我来看。”
少虞被他握着手腕，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又抬头看他。
“你说的。”
“我说的。”
“那你得坐第一排。”
“嗯。”
“要带花。”
“带。”
“不能中途看手机。”
“不看。”
“不许说我跳得不好。”
“不敢说。”
少虞嘴角慢慢翘起来，抽回手腕，往教室方向走去。
“那你帮我去跟文艺委员说，节目我报。一支独舞。曲目我自己选。”
下午第四节自习课，文艺委员收到报名表，眼睛瞪得像铜铃。
“少虞！你真的报独舞？！太好了！我正愁节目没着落呢！你跳什么？古风？现代？民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一节课的时间，整个四班都知道了，少虞要在文化节上跳独舞。
孟薇：“少虞！你还会跳舞呀？好厉害！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加油！”
“谢谢。”
王浩激动得像个亲爹：“少总管！你终于想通了！我就说你跳嘛！你往台上一站，咱们班稳拿第一！”
“少来，我还没练呢。”
“那你什么时候练？我去给你当观众！”
“周末吧，学校舞蹈教室。”
周六上午，少虞拎着一袋练功服走进学校舞蹈教室。
推开门，商野已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你怎么来了？”
“来当观众。”
少虞没再理他，换上练功服，浅粉色的吊带连体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薄纱罩衫，底下是裸色的舞蹈袜。
她走到把杆前，弯腰压腿热身，长发被她随意挽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后颈露出纤细的线条。
商野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但目光没在书页上。
少虞热身完毕，站到教室中央，打开手机播放音乐。
前奏是一段舒缓的古筝，她闭上眼睛，身体随着旋律缓缓打开，手臂从胸前向两侧展开，像一只初醒的鸟。
她跳的是一支古典舞，动作不算复杂，但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甩袖都透着一种松软的韵味。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音乐和她轻微的气息声。
商野坐在角落，手里的书已经完全放下了。
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身影在教室里游走，从她飞扬的裙摆，到她屈膝时绷紧的小腿线条，再到她旋转时脸颊上泛起的淡粉色。
音乐渐弱，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她以一个低身回眸的姿势定格。
喘了两口气，站直了身，转头看向角落。
“怎么样？”
商野沉默了几秒：“……好看。”
“就好看？没别的评价？”
“还想要什么评价？”
少虞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
“比如，少虞你好美…少虞你跳得真好…少虞我要把花献给你，这种的。”
“……你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的了？”
“你知道我说不出来。”
“那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商野没回答，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少虞笑了一声，直起身来，转身走回教室中央。
“再来一遍，你看好了。”
周一到校，少虞刚坐下，孟薇就转过身来了。
“少虞！我听说你周末去舞蹈教室练舞了？怎么样？练得顺利吗？”
“还行，顺了一遍。”
“那太好了！”孟薇笑起来，“我都等不及文化节了！到时候我一定坐在第一排给你鼓掌！”
“谢谢。”
孟薇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周六下午我路过学校，看见舞蹈教室灯亮着，是你在练吗？”
“嗯。”
“一个人？”
少虞还没回答，后排的商野开口了：“不是一个人。”
孟薇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啊？你也在？”
“嗯。”
“哦……商野同学是去给你当观众吗？你们关系真的好到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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