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告别
洪荒世界。
巫族祖地的一个院子里，孟山河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中捧着一本从蓝星带来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王秀兰则在旁边的菜地里忙活，手中拿着一个小锄头，正在给一畦灵菜松土。
这画面，宁静而祥和，让刚刚回来的孟川都有些不忍打破。
还是王秀兰先发现了他。
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儿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川儿？你回来了？快进来！”
孟山河也放下书，抬起头看向他，目露喜色。
孟川走进院子，在母亲身边蹲下，看着她手中的活计，笑道：“妈，您怎么还亲自种起菜来了？”
王秀兰摆了摆手：“闲着也是闲着。这洪荒的土好，种出来的菜比蓝星的甜。再说了，自己种的，吃着放心。”
孟川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父母习惯了忙碌，让他们闲下来反而不适应。
这时，孟小雨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到孟川，眼睛一亮：“哥！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
孟川点了点头：“办完了。”
孟小雨注意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异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道圣人，只能在洪荒世界逗留一个月时间，这事孟川先前就已经跟孟小雨说过。
孟川点头：“嗯。”
院中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秀兰放下了手中的小锄头，孟山河也放下了书，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川身上。
“什么时候走？”孟山河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握着书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十天后。”孟川如实回答。
“什么时候回来？”王秀兰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孟川实话实说：“不知道。”
对他而言，那个时间是陌生的，他对其一无所知。
王秀兰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她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菜苗，声音有些哽咽：“那……那你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孟川看着母亲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母亲的肩膀，低声道：“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离开前，我会安排好这边的一切。”
王秀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孟山河也站起身来，走到孟川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在外面不要逞强，活着最重要。”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骄傲，是不舍，也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祝福。
接下来的几天，孟川就待在巫族祖地里面。
他陪着父母在巫族祖地中散步，听他们聊着在洪荒生活的趣事；
他指点孟小雨修炼，帮她稳固准圣初期的境界；
他教导林婉儿和赵灵萱，为她们解答修炼中的疑惑；
他还去看了肖岩和罗锋，和他们喝了几顿酒，聊起了当年在蓝星学校的往事。
闲着无事的时候，孟川便会去昆仑山找元始“玩”。
玉虚宫中，元始盘坐在云床之上，面色苍白，气息萎靡。
这段时间，他过得极其煎熬。
当孟川的身影出现在玉虚宫外时，元始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孟……孟川……你又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孟川看着他，微微一笑：“闲着没事，继续陪你玩玩。”
元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要反抗，想要逃跑，但在孟川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片刻后，他的身体轰然炸裂。
复活后，他瘫坐在云床上，浑身大汗淋漓，呼吸急促而紊乱。
这些天来，每一天，孟川都会出现在玉虚宫中，然后杀掉元始一次又一次。
有时候是次数少些，有时候次数多些，有时候兴致来了，甚至会杀个几十、上百次。
元始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恐惧、绝望，再到最后的麻木、崩溃。
他尝试过求饶，尝试过躲避，尝试过逃离昆仑山，但都没有用！
孟川总能找到他！
每一次被杀，那种死亡的真实体验，都会清晰地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种痛苦，那种恐惧，那种无力感，如同梦魇一般，日夜折磨着他。
七天后，当孟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玉虚宫中时，元始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他只是蜷缩在云床的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口中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呓语。
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仿佛已经失去了焦距。
孟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堂堂天道圣人，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之一，竟然被他杀成了这副模样……
“看来，是真的杀破胆了。”
孟川兴致缺缺，没再出手，转身离开了玉虚宫。
启程前两天，孟川先是去了东海金鳌岛。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早已备好了灵酒灵果，仿佛知道他要来一般。
“孟川道友，请坐。”
通天教主笑着招呼道，语气一如既往的爽朗。
孟川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通天道友，我两天后就要走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通天教主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恢复了正常：“这么快？”
孟川点了点头：“洪荒大道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通天教主叹了口气，举起酒杯：“那我便以这杯酒，预祝孟川道友一路顺风。”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通天道友，我走后，我的家人和朋友，就拜托你多多照应了。”
孟川放下酒杯，看向通天教主，语气郑重。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同样郑重地回答道：“孟川道友放心。只要有我通天在一天，便不会让你的家人朋友受半点委屈。”
孟川闻言，心中一定，拱手道：“多谢。”
离开金鳌岛后，孟川又去了万寿山五庄观。
他和镇元子在人参果树下坐定，镇元子亲手泡了一壶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孟川道友，此去前路未知，万事小心。”
镇元子将一杯茶推到孟川面前，语气诚恳。
孟川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
“镇元子道友，我走之后，我的家人朋友，便拜托你多加照看了。”
镇元子点了点头：“孟川道友放心。贫道虽然不才，但护住几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从五庄观出来后，孟川又去了幽冥血海。
“孟川道友，你来了。”
冥河老祖难得地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孟川点了点头，随后被对方迎入殿中落座。
“冥河道友，我两日后便要离开洪荒了。我的家人朋友，还需劳烦你多加照看。”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孟川道友放心。只要我冥河在洪荒一天，便一天不会让你的家人朋友受到伤害。”
孟川闻言，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有这三位圣人照看，再加上巫族的帝江等十一位祖巫，他的家人朋友在洪荒的安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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