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以后再说

崔佳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血液。
　　是谁给陆远秋这样的底气，跟他这样说话的？
　　就在他心里郁闷的时候，陆远秋没有再看他一眼，揽着郑雪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郑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问。
　　回到公司办公室里，郑雪关上门，看着陆远秋，目光里有太多的问题在翻涌。
　　“陆远秋，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得不问的决绝。
　　“你能让齐云飞随叫随到，能让明书月对你言听计从，能让伊尔艾斯利家族的大小姐专门从国外飞过来投资，能让路家父子吓得连夜收手……”
　　“你还能一句话就让崔佳运的脸色变白。”
　　“你到底是谁？你瞒了我多少事情？”
　　她的眼圈有些红了，但硬是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陆远秋沉默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天海市的天际线，良久没有说话。
　　“小雪。”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柔。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还不是时候。”
　　陆远秋转过身，看着她。
　　“等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一个字都不瞒你。”
　　“可是……”
　　“相信我。”
　　陆远秋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目光里是郑雪从未见过的认真和郑重。
　　“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郑雪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第二天一早，郑少华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从省城打来的，对方自称是省委组织部的，通知他下周一到省城报到，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干部培训。
　　郑少华虽然退了下来，但组织关系还在。
　　这种培训通知，他之前也收到过几次，本来没当回事。
　　可等他到了省城，才发现这次的培训规格前所未有。
　　来参加培训的全是各地市退下来的老干部，级别最低的也是正处级。
　　更让郑少华意外的是，培训期间，省委组织部的部长亲自找他谈了一次话。
　　“少华同志，你在天海市干了一把手多年，政绩斐然，群众口碑也很好。”
　　部长翻着他的档案，语气和蔼。
　　“组织上一直在考虑，让你重新发挥余热。”
　　郑少华愣住了。
　　“部长，您的意思是……”
　　“常委副省长最近不是出事了吗？”
　　部长放下档案，看着他。
　　“组织上想让你回去，接替他的位置。”
　　郑少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机会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
　　“可是部长，我已经退下来了……”
　　“退下来怎么了？”
　　部长笑着打断了他。
　　“你有经验，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你对天海市的干部群众有感情！组织上看重的就是这一点！下周的常委会上，会正式讨论你的任命！你回去以后，先不要声张，等文件下来再说。”
　　郑少华走出省委组织部大楼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只觉得胸中那团沉寂了许久的火焰，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想给郑雪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陆远秋的号码。
　　“陆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陆远秋的声音平静如水。
　　“爸，恭喜你要往上走一走了。”
　　郑少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陆远秋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人民需要你这样的好干部！回去好好准备，这段时间不要出差，不要离开天海市！”
　　“我明白了。”
　　郑少华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你在背后出力了，谢谢你远秋！”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陆远秋说完，挂断了电话。
　　郑少华站在省委大院门口，迎着刺眼的阳光，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了。
　　他知道，自己能重新回来，背后一定有人在运作。
　　而那个人，就是陆远秋。
　　而在同一时刻，天海市。
　　郑雪的办公室里。
　　今天是开业前的最后一天，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设备拆箱完毕，实验室开始运转，人员全部到位，只等着明天一早的剪彩仪式。
　　“你们听说了吗？赵梦洁那边也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叫什么梦洁日化。”
　　前台小姑娘抱着文件从茶水间路过，压低声音跟同事八卦。
　　“听说她们的产品定价比我们低一半，包装也花里胡哨的，已经在好几个商场铺货了。”
　　“怕什么？咱们背后是伊尔艾斯利家族，配方和原料都是进口的，品质不是一个档次。”
　　市场部的同事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赵梦洁那个小作坊，连明月集团的尾气都闻不到，凭什么跟咱们比？”
　　这些话飘进会议室，正在翻看开业流程的郑雪和陆远秋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雪放下文件夹，微微皱眉。
　　“赵梦洁那边动作这么快？”
　　“有崔佳运给她撑腰，资金不是问题，效率自然高。”
　　陆远秋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他这种不计成本的做法，撑不了太久！等崔佳运那边一出事，赵梦洁的资金链就会断。”
　　郑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陆远秋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串没有任何规律的乱码。
　　但他认得这串乱码的意思，这是夜枭当年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加密信号，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知道这种编码方式。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人，不是普通人。
　　陆远秋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下。”
　　郑雪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面孔，看不出任何异常。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不用等我。”
　　陆远秋拿起外套，走出了公司。
　　他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走进了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陆远秋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闭上眼睛，磅礴的纯阳之力在体内急速运转，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涌动而去。
　　他的感知在纯阳之力的加持下向外扩散，穿透墙壁，穿透钢筋水泥，覆盖了整个天海市中心商务区。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他正东方向三公里外的码头上，有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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