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季狗
季兴望着塔下还在忙碌，整备的手下，制定好下一阶段的目标：
“队伍要尽可能保存实力，要在京师终试时发力。
同时也要战斗，要在战斗中磨合演练。”
他将安楠的手下喊来，对其道：
“去给你家少主送个信，说塔已经拿到，这边情况你也跟他详细讲讲。
这边人手略显捉襟见肘，如果固守问题不大，但若想要支援，最多能派出你们六人。”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为安六一因为赛前与五行门兑子，已被清出赛场，六人没了主心骨，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人搭伴去吧。”季兴见六人没什么主见，直接下令：
“安楠人够就带些支援，人少到时候你们六人就过去支援。”
“是！”六人商议片刻后，选出两人，给安楠送信。
在季兴和安楠手下说事的时候，蔡夏带着几个受轻伤的，开始起锅造饭。
林中下了雨，柴有些湿，火燃起时，烟气肆意，但温暖与干燥，加上还算可口的热食，让众人喜笑颜开。
二百步外安置点，被季兴淘汰的人，望着高塔冒出的烟，眼中充斥着嫉妒、不甘、怨毒，以及技不如人的屈辱。
武举第三日，就被淘汰，放到谁身上都受不了。
同时，他们也深刻认识到季兴的霸道与残酷。
看看一具具被放上板车的无头尸体吧，在武举场就能下这么狠的手，如果出了武举场，不知要掀起什么血雨腥风。
所以，在被淘汰者，坐着马车离开时，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
将这个消息，告知同门。
但他们心愿没有达成，所有被淘汰的人，都被送进统一的营地，等待武举结束后，再送出场外。
武举场内发生的一切，都被严密封锁起来。
这与武举刚开始的松散，完全两种模样。
在安置点前扎营的北五省武者，看着一辆辆或运着尸体或运着淘汰者的马车，驶出考场，心生庆幸。
幸好选择了及时投降，将塔交了出去，不然现在也要被送出考场。
但不知为何，宇文觉会隔一会来一趟，勒令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去安置点，自行退场。
被要求退场的人，除了对高塔投出恶意的眼神，也做不了别的事情，只能默默离开。
渐渐地北五省的武者，品出这是为什么。
所有被勒令去安置点的人，或多或少都在神态、语言、行动上，对占领了高塔的季兴，表现出了恶意。
“二五仔不止宇文觉，队伍里面有坏人！”
北五省的武者陡然一惊，言语间开始小心翼翼，闭口不再谈论高塔上的季兴如何。
晌午，宇文觉将季兴的命令，传达给北五省武者：
“我大哥说了，你们想留下来，就组成五人小队，也不需要你们走多远，在高塔八百步内巡逻就是。
碰到人，不需要战斗，放出哨箭，直接往回跑，表现好的，可以让你们进塔。”
对此，北五省武者表示无奈，组成了七支五人小队，白天三支、晚上四支，在高塔八百步距离内，开始巡逻。
于此，季兴的防御阵地，初具雏形。
他并未盲目地扩大巡视范围。
八百步，已经够大了。
因为【死亡预感】进阶以后的恶意感知，他可以很早便知道，恶意从哪个方向来。
留给季兴组织人员防御的时间，远比八百步来得充裕。
让北五省武者组成巡逻小队，一是让这些人有点事做，别闲着唠闲话；二是要掩人耳目，不让监考官发现他可以精准判断，敌人从哪来。
有能力，得苟着用。
搞点障眼法，不显露出“妖孽”的天赋。
箭法准，可以用“箭感”搪塞，能感到敌人在哪，可以用能敏锐感知“杀气”掩盖。
但连敌人在几千步外，就开始动员，准备反击，落到有心人眼中，可就是要被盯上的。
与此同时，赤喙鸦带着季兴的血，开始满赛场随机泼洒。
高塔、安置点、水源，随机撒一点，以掩盖季兴固守这座高塔所发生的，让人痛哭的诡异事件。
为了自己不太显眼，只能麻烦大家一起哭一哭。
岷山春雨连绵不绝，偶尔有闷雷声起。
【草木之哀】大范围释放，加上前两日的杀戮，大多数人的心情，变得颓丧起来，压抑开始在赛场上蔓延。
本应是恢复调整的阶段，大多数人，都没休息好。
除了“发现”水源端倪的季兴小队。
苦了两天两夜，换上干爽的衣服，吃满满一肚子热乎食，睡了一个囫囵觉。
元气满满！
至于敌人什么时候来，敌人在哪？关我什么事？
季兴让睡，咱们就睡，季兴说打，咱们就打。
带脑子干嘛呢？听话就完了。
万剑盟占据的高塔，气氛沉闷。
谁都没想到，虞青臣死了。
尸体早已被进山清理尸首的岷州官军带走，万剑盟只在搜山时，找到虞青臣的一截短剑。
“虞师弟...”一位穿着亮银色半甲的剑士，抱着虞青臣的断剑，泪流满面。
望着倾盆暴雨，无休无止的从黑云中肆意撒出，想着他最心爱的虞师弟，死的不明不白，他感受到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与失落。
“虞师弟，我费青城一定为你报仇！我一定要找到杀害你的真凶！”
闷雷一声，好似在回应他的誓言。
“派人，找五行门、找北五省的武者，询问情报消息，我要查清真相！”
雨越下越大，武举第三天的夜幕降临。
季兴在高塔四层，随意坐在木箱上，盯着脚下延伸出，他人看不见，在他看来有些暗淡，或黄色或红色的细线。
“三个方向，二十多个...”他细细数了数，轻声自语：
“被人惦记上了呀。”
时至午夜，七八根或黄或红的细线，开始从虚幻变得凝实。
随后，变化停止。
季兴猜测，应是有人已经埋伏在远处。
决定装作不知道，打算看看团队会如何应对。
季兴猜的没错。
不得不说，费青城的行动力极强。
在打听到凶手可能是季兴后，便留下三十人守塔，带着三十名万剑盟的武者、三十名五行门门人、五十多名北五省武者，组团来寻季兴的麻烦。
这些人，是除去围攻安楠、固守己方高塔外，万剑盟、五行门、北五省武者全部能动用的人手了。
费青城领着人，在距离高塔三千步左右的一处山坡停下：
“修整，明日侦查后，再定计划。”
“好！”
“全听费兄安排！”
“季兴...我要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我要为我二哥报仇！”
“三师兄，我的三师兄...”
“杀了这姓季的心狠手辣的狗贼！”
“杀季狗！”
“杀季狗！”
山坡上，众人群情激奋，大有不宰了季兴不罢休的气势。
高塔上，季兴陡然一惊。
黄的红的线，从二十多条，瞬间变成百十条。
“这...得管管了。”季兴来到守夜的陆锋身边，对陆锋下令：
“让北五省的武者，不要巡逻了，让他们所有人回来。
我要重新布置战术！”
“好！”陆锋应下，开始安排。
凌晨，费青城针对季兴的行动，便开始了。
先派出斥候，一步一步向内试探，得到安全的信息，才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
费青城离开高塔，不被【草木之哀】影响以后，人正常了不少：
“我们人多，以稳为主！”
“费兄稳健！”
“就应如此！”
很快，费青城就推进至距离高塔一千步左右的距离：
“休整一番，这个距离已经很危险了。
等会探查的人，小心一些。”
待武举第四日，朝阳升起时，前往高塔探查的人回来：
“费兄，好消息！
那个季兴别看箭术精湛，人却是个棒槌，完全不懂排兵布阵。
一千步无人巡逻，有情可原，兴许是他人手不够。
八百步也没有，哪怕五百步都没有！
除了竖起几块恐吓人的牌子外，竟毫无防备。
所有人不是缩在高塔，就是躲在安置点外的营房，只等着我们来攻呢！”
费青城闻言，喜笑颜开后，面露怒意：
“我虞师弟居然死在这等废物手中...”
他踩着箱子，挥臂高呼：
“万剑盟的同门、五行门、北五省的弟兄！
你我都有师兄师弟、哥们发小死在季狗手上。
他一手箭术精湛，但我们...
心齐！”
“跟我走！”
“杀季狗！”
众人听着费青城提起的话，又脱离了【草木之哀】的影响，所有人战意开始昂扬，纷纷跟着一起高呼：
“杀季狗！”
“杀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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