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夺塔与问责
众人因为轻装上阵，晌午时出发，夜半时分，已经接近万剑盟驻守的高塔。
“所有人休息，斥候只负责警戒营地。”季兴对众人下令道：
“我自己去侦查一二，我不在时，樊升负责。”
樊升听罢，偷瞄了宇文觉一眼，心中十分感动：
“季大哥，你放心吧！”
季兴嗯了一声，消失在夜幕中。
侦查这事，季兴最信任的人是自己。
带着其他人，都是累赘，会增加被发现的概率。
因为他只需靠近五百步，打开【心眼】，记下所见所闻。
毕竟在没获得【国殇】词条之前，他身上的特性，既可以让他成为团战中的炮台，也可以成为最优秀的斥候。
没一会，季兴就回来了，对众人道：
“塔上只有二十三人，其中三人应是监考官。
看来他们打我们时候孤注一掷了。
我们人数占优，直接攻塔，塔内建筑结构，与我们的塔并无差别。
一楼有十二人驻守，二、三层无人，四层有八人。
等会二组主攻，将一楼的敌人杀溃后，直冲四层。
一组配合，帮二组肃清残敌，不要让人逃出塔。
投降的暂时扣押，集体往安置点送，不要放跑一个人。
我在后方支援。”
“好！”
“没问题！”
“如果有人跳塔跑怎么办？”陆锋发现了计划的漏洞。
季兴拍了拍弓道：
“他没脑子。”
众人低声哄笑，随后行动开始。
在高塔睡得正香监考官刚被惊醒，战斗便已经结束。
可怜万剑盟，固守高塔的，都是费青城选下的鱼腩。
加上【草木之哀】的影响，面对战意高昂、气势如虹的突袭，全无反抗之力。
一楼十二位守卫，在被宇文觉金瓜双锤，锤死三人后，便被吓破胆，不要命地向上冲。
新收拢的北五省武者，想在宇文觉面前表现自己，更是使出浑身解数。
罗肆为、樊升冲入高塔时，还能听到有些许砍杀声，来到四楼时，只看到如同鹌鹑，在地上瑟瑟发抖，只求活命的万剑门武者。
万剑盟的人，怂到甚至都没人跳塔求生。
当朝阳升起，被赶羊一般赶进安置点后，万剑盟的人离开【草木之哀】的影响，却来了精神，开始愤怒叫骂：
“居然趁着费师兄拼命时候搞突袭，你们，无耻！”
“都是北五省的人，你们咋反水呢？”
“好好好，坑我们万剑盟？等我们出去以后，咱们好好掰头！”
“能走出岷州，算你们厉害！”
“别叨叨了。”宇文觉隔着安置点，望着气急败坏的万剑盟武者，决定不告诉他们，费青城已经是没有烦恼的费青城。
随后带着忠心于他的北五省武者，换水、刷缸。
武举第五日，季兴获得两座高塔的掌控权。
同时，他体会到双线作战的难处。
季兴思索片刻，发现只能苦一苦自己，便对几人道：
“我先去四处侦查一下，同时也作为两座塔的联络员。
在塔内存一些湿柴，如果遇到敌袭，就点燃，让烟尽可能大一些。
安楠那边，吸引了多数火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罗肆为、樊升，你们二人带着一队回塔固守。”
“是！”四人齐声应道。
而季兴目送罗肆为、樊升二人离开后，又嘱咐了几句陆锋、宇文觉要多加小心后，便向他来时遇到的第一座高塔行去。
他打算由远及近侦查各个高塔的情况。
因为新夺的高塔还要固守十天，自己的高塔要固守八天。
时间很长，所以情报很重要。
季兴对武举场的巡视开始了。
武举场内，小一辈的打生打死，武举场外，老一辈的也不安生。
岷州能说得上话的名门望族家主，齐聚在军营改造的营地一座二层木楼上。
明面七位宗师，除了还在床上躺着，爬不起来的闵天浩，剩余六人坐在对面。
而正位左右，坐着岷州牧叶白砚与别驾许奉先。
许奉先依旧面无表情，而叶白砚今天有点笑不出来。
因为诸位宗师和家主是来找他问责的。
“叶州牧，为何不让已经淘汰之人出考场啊？”万剑盟青锋堂堂主易归帆语气颇为不善：
“我弟子若有损伤，你们岷州的医师若是治不好，耽误了伤处，损了我徒儿根基，我可是不依的。”
叶白砚皱着眉道：
“四大邪修门派在武举场内有异动。
封锁考场，是小张天师做的决定，我也没法更改。”
“哦...”易归帆略有阴阳怪气。
叶白砚默不作声，飞快瞟了一眼剥橘子吃花生的姜朗，心中暗骂：
“不让你知道，是怕你受不了啊，你关门徒弟都死了...知道会打的凶，会死人，但是也太凶了。
姜朗的徒弟也真不做人，杀人连全尸都不留...
这算是一脉相承？可姜朗年轻时候杀人也没这么凶残啊...
真是他娘的青出于蓝。
我这州牧，怎么做的这么难？”
易归帆盯着姜朗继续道：
“哎，我说姜赤虎、陈螳螂，你们是最早来岷州的，怎么就派了三十多个人进考场啊？
你行不行啊？你们虎豹之意这一挂，是不是要后继无人了？
螳螂这一挂，咋跟楚州落魄户勾搭在一起了？”
“呲...”姜朗把橘子抛进嘴里，微眯着眼。
陈耀星脑子默背季兴的箴言，懒得说话，身后庞大而凝实的螳螂虚影，一闪即逝。
于无声中对易归帆道：
“再比比，就掰头！”
叶白砚见气氛愈发紧绷，决定把考场内能透露的情况说一些。
就见他轻咳一声，先甩锅：
“封锁考场是小张天师的主意，这届武举你们知道，我这州牧也是辅位。”
众人默不作声。
他们来逼问叶白砚，徒弟生死不明是小事，重要的是在武举开始前，才知道各州武举的主考官，是翰天观的诸位天师。
武举大改制，佼佼者奖励是新军校尉，而主考官是翰天观的天师。
所有人心中都隐隐不安：
“皇帝这是要干什么呢？”
叶白砚见锅甩了出去，取来一张纸，继续道：
“细节不能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同诸位讲讲，小张天师，却是同意的。
这届武举，岷州州试报名人数三千四百人许，但参赛者两千人许。”
叶白砚顿了顿：
“这些因赛前违规、自我放弃的武者，想来诸位是知道的吧？”
众人紧盯着叶白砚，默不作声。
“咳咳，第一日淘汰六百人，第二日淘汰八百人，第三日淘汰二百人。
武举第四日时，武举场内还剩四百人。
今天消息，还没传出，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诸位。”
房间陷入沉寂，所有人默不作声，也颇感无奈。
叶白砚死不开口，他们也没办法，而且他们在叶白砚神态上看出，叶白砚没有说谎。
这届武举的主导权，是牢牢掌握在翰天观手里的。
这时，易归帆再次开口，打破沉寂，不过他这次是问安焕：
“安家家主，武举淘汰率这么惊人，您怎么看？”
众人将视线投向安焕。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岷州武举这么乱，安家责任占一半。
加上年前安家内乱，搅得岷州动荡不安，这时候要是再不说一点，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安焕见众人如此模样，脸上撑起一副严肃郑重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一丝神秘的笑容从嘴角浮现：
“关于武举，我确实有些看法和想法，同诸位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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