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如忠诚
面对质疑，季兴笑了笑，有人问可太好了。
待选武者在武举结束后，承受多少压力，他自然知晓，这次试炼选拔，再次给予压力，便是给新加入的武者一个下马威。
我季兴，不是缺你们这几个人，而是只能从中选择你们罢了。
给予重压获得忠诚，并非最良之策，但在眼下，却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而重压之后，便是要泄压。
季兴清了清嗓子：
“首先，在最开始我只说让你们去竹筐取号牌。
但是我没说，取了号牌你就有通过的资格，也没说取不了号牌就不能通过。”
季兴话落，当即有人不服：
“你这是文字游戏！”
“你这是骗我们！”
还有人想继续说，但被刚刚指挥队伍的那名小队长，统统拦下。
他已经明白季兴表达何意，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曲解了意思。
而真正的考核，并非取得号牌，而是看在这场战斗中的表现。
想到此处，他心里有底，明白自己大概率通过了季兴的考核。
望着被人群排挤远远的费捷，轻蔑的笑了笑。
而攥着号牌的费捷，同样想明白了季兴的意思，脸上一片死灰。
“我重视的你们的综合实力。”季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综合实力有很多，比如说基本功。
招式是否纯熟、身份是否协调，反应快不快。
基本功也会在实战中体现出来：能否在压力、劣势、突发情况下稳定发挥，而不是在演武场上好看。
发现了么？这届武举考量的也是这些。”
但依旧有人不依不饶：“可你还是在骗我们！”
季兴在心里默默记下那人模样，这种二愣子，他可懒得收。
于是不理睬那人质疑，继续道：
“心性与意识也是我考量的一部分。
是否冷静、专注、遇敌不慌、受挫不馁。
是只求胜，还是心中有底线。”
季兴话音落，费捷心如死灰。
他现在明白，季兴这句话，就是在对他说。
而场上待选者听到这话，不再言语，偶有几人瞄了一眼费捷，心中皆是幸灾乐祸。
季兴指了指那名最开始就组建小队的小队长：
“与此同时，统御与判断也颇为重要。
单兵再强，也要看会不会审时度势：何时进、何时退、何时分兵、何时合击。
能不能带队，如何协同作战，这是一门学问。
只会统御而不会判断，不仅会坑死自己，还会坑害其他人。”
那名小队长听罢，脸红了起来，同时心也开始忐忑起来。
只会统御，不会判断，说的不就是自己么？
“而我最为看重的，有两点。”季兴清了清喉咙：
“忠诚与德行！”
“你们有没有欺凌弱小的毛病，会不会为一己之力牺牲大局？
我要的不只是听话的人，而是在利益面前，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依然守住承诺与阵营，不为私利背叛同伴的人！
技可安身，心才能立命！
智可谋局，但忠与德才可托付！”
季兴话落，场上已鸦雀无声，他提高音量问：
“你们还有什么疑惑么？”
“没有！”
对于季兴的话，所有人，包括樊升的义从与武举时手下的北五省武者，都在心头默默记下。
季兴说的，没有错，一个武者若想出人头地，这四点缺一不可。
“蔡夏，你去将人名记下”季兴手指点出二十七人，随后对这些人道：
“你们二十七人留下，日后训练，还会再淘汰七人。
机会，我给你们了，能不能留下，就看你们能力如何，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蔡夏还有待选者发现，季兴点到这二十七人，全无规律。
既有最开始就被淘汰，毫无表现的几人，也有留到最后的待选者。
而且他还发现，最开始那名召集人手的小队长，也落选了。
蔡夏本以为，那名小队长会被选中，向季兴投来询问的目光。
季兴拍了拍蔡夏肩膀，也不多做解释。
因为随着【骸骨旌旗】的使用，季兴已经可以隐隐感受到，谁对他臣服，谁更忠诚。
他点出这二十七人，是因为他感受到，这二十七人，已经对他产生了最初步的忠诚。
季兴现在团战最仰仗的是什么？
是【骸骨旌旗】的加成！
武技、战力不行？肝起来！如何加码，如何肝，季兴现在可是行家。
没有悟性就练起来，到时候【骸骨旌旗】三成战力加成往身上一挂，都是嗷嗷叫的野狼。
心性与意志不坚定？对不起，【骸骨旌旗】一挂，旌旗之下，战意不息。
统御与判断？要这玩意何用？当个听话的兵就完事了。
至于忠诚与德行，这很重要。
不忠诚吃不到【骸骨旌旗】的加成，没有德行这不是败坏我季兴的名声么？
但落选的人，对于落选，心中并无不满。
季兴的漂亮话，说的太漂亮。
无论是小队长还是损人不利己，以及自认表现良好但没被选中的人，都心无怨言。
人无完人，季兴说的四项八点，都有人中招，此刻落选的人都疯狂自省。
技可安身，心才能立命；智可谋局，但忠与德才可托付。
这句话，后劲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被淘汰武者在回去的路上，都在不停的念叨：
“这是箴言吧？”
“就算落选，听到这句话也值了。”
“哎...都说技不如人，好多时候，技只是基础。”
“足才是立命之本，我悟了，我悟了！”
“忠与德？说的漂亮，要这东西有何用？”
“智可谋局...智可谋局...”
当处理武举后续事宜的许奉先，知道季兴留下二十七名武者，并未最终确认所选二十人后，也不意外。
在他看来，季兴这么做是个极聪明的做法。
万一选中以后，发现不合适的呢？
而季兴看着选中的人手中，有几位他选中，适合作为近战护卫与侦查斥候的武者后，心中安定了下来。
斥候，可以作为他视野的延伸，而护卫则是他留给突入近身敌人的惊喜。
“弓手爆头确实爽，但敲碎敌人脑袋应该也很爽吧？”
季兴暗暗心思，但很快发现不对劲：
“坏了，我这是煞气入脑，越来越暴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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