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翰天秘药
小张天师进入大帐后，寻到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猛灌了一口，笑眯眯对季兴道：
“你分析的没错，入夏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便多了起来。
你所说的甲胄，只是其中一件，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我觉得南掸人在入夏后，兴许会有在岷州布瘟的想法。
哼哼，这方面，他们可是行家。
但也别慌，有翰天观在背后支持，定叫他们这场瘟疫布不出来。”
“嘶......”
季兴和叶白砚一同倒抽了一口冷气。
五大邪修在岷州布瘟的可能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南掸这群不要脸的，说不定十有八九，是真的有这想法！
岷江泛滥，造成了不小的洪泛区。洪水一来，不单单是人，来不及逃走的家畜、野生的小兽同样被淹死无数，本就是瘟疫滋生的温床。
若是被南掸人就此推波助澜......
这后果，真的很难令人想象。
但好在小张天师想到了这些，对南掸人布瘟一事，提前有了准备，那么应对起来，只是一些小麻烦。
而小张天师的话，却没停，他又猛灌了一口茶水道：
“嘿嘿，南掸人若是真的要在岷州行这天怒人怨之举......
翰天观定会对等报复回去！”
小张天师话音落，季兴就笑了起来。
对等报复可还行？
看来翰天观并非如名字一般堂堂正正。同等报复？也就是说你翰天观也有布瘟之术咯？
但话又说回来，翰天观如何，关我季兴什么事？
唯一可怜的，兴许就是岷州与南掸的百姓了。
“这方世界的百姓，也是够苦的。
兴，要被赋税、徭役压得直不起身子。
亡，要吃着邪药上前线......
不过，话说回来，小张天师去了趟洛神都，又这么快回来了？
事情办得顺利？
看来姬泽对岷州战事，其实是很重视的，不然不会让小张天师这么快回来。”
想到这，季兴心中有了底气。
既然姬泽重视岷州战事，那接下来的夏季战事，后勤方面的事情，便无需他太过担心。
毕竟，战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入夏以后，天时与地利，将大晋和南掸一同拉入泥沼，那么人和就显得更为重要。
小张天师本就是个有志气的人，背后的翰天观更是代表着大晋的顶尖科技；叶白砚是叶金戈的儿子，父子俩一南一北守着大晋国门，自然也是忠诚的；再加上宛如拉磨老驴，处处帮着叶白砚打补丁的许奉先，岷州官面上上层三巨头，都是颇有心气在南掸一战中，有所作为。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的呢？
瘟疫的事情，有点八字没一撇，季兴也不打算触这个霉头，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若是小张天师把往南掸散布瘟疫的活摊派到他头上，是做还是不做呢？
做了，不就成到处放毒的小鬼子了么！
可是不做......得想个法子，让自己忙碌起来！
季兴决定，先把话题往回扯一扯，便对小张天师问：
“小张天师，你说有法子让我大晋军卒同南掸兵一样，是何意？”
小张天师灌了两大杯茶水，终于解了口中饥渴，往椅子上一坐，道：
“自然是同南掸人类似，该吃药的时候，吃药咯！
但是你放心，翰天观的药，不是五大邪修的那种药......
五大邪修那种透支生命力，暂时提升修为的方式，在我看来，完全就是饮鸩止渴、涸泽而渔的孤注一掷之举。
那种药，我翰天观细细分析过，制造粗糙、用料简单、手法粗暴。
服食过一次，便可对服用者造成终身伤害，就算从战场上活下来，兴许劳动能力只剩五六载，余生便是卧床不起的废人；服食三次，寿命兴许最多便只剩余两三年；若是服食三次以上或者一次服用大量，药效过了以后，随时都可能暴毙而亡”
季兴被五大邪修门派给予南掸人邪药的副作用惊呆了。
这什么破药？将一个普通人，强行提升至明劲中后期修为，但副作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打了岷州以后，南掸人的日子怎么过？地还种么？家又要怎么样？
南掸的皇帝，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准许治下之民这般用药？就算将南望城打下来......南掸看似风光，但实质上也是亡国了吧？
对此，小张天师也表达出了不解：
“南掸王在我看来，似是疯魔了，我实在想不出，他为何准许五大邪修在南掸行如此之策。
也许，南掸王已经被五大邪修门派挟持或者洗脑了......
无论怎样，我大晋都不会对国民做如此之事。
但南掸兵吃下秘药后，对我大晋军卒，却有着绝对的优势，虽说大晋国力远比南掸强盛，但战事一起，便要劳民伤财。
所以，战事若要尽早结束，便要速战速决。
翰天观，会提供八万剂秘药。
秘药添加不少珍贵材料，可以提升功力的同时，弥补透支的生命力。服药时，可使普通人提升至明劲初期修为，且副作用不过是药效消退后几日的疲劳而已。”
“如此神奇？”
季兴疑惑反问。
都听说南掸秘药有副作用，他不信翰天观秘药的副作用只有这么一丁点。
“不骗你，到时候你测试一番便可。”小张天师笑笑：
“翰天观，不会做这么丧良心的事。
季兴，你可知源灵粉为何物？”
“源灵粉？”季兴点了点头：“知道。”
小张天师继续道：
“五大邪修的邪药和翰天观提供的秘药，本质上的区别其实是在源灵粉上。”
他转头，扫视了屋内季兴的一应手下，继续道：
“贫道等会说的，事关机密，你们且听着，莫要传出去。”
这时，季兴接下话来：
“宇文觉，你带着人，将大帐百步之内所有人都清空，仔细守卫着，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
宇文觉应了一声，便出了大帐开始清场。
小张天师望着季兴，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翰天观的秘药里面，是添了源灵粉的，源灵粉，可以代替服药者，补充透支生命所带来的亏空。
而五大邪修门派的药......哼，少的那一味药，便是源灵粉！
服下之后，只能用服药者的生命，来补充这部分空缺！
我这么说，你可安心了？”
叶白砚此时插嘴道：
“我记得，五大邪修门派，也是一门心思来搞源灵粉来着。”
“是的。”小张天师点点头：
“源灵粉如何提炼如何制作，是我翰天观的机密。五大邪修曾设法制造，造是造了出来，但效率非我翰天观这般高效，损耗极大。
关于秘药的事情，我就说到这，再多我却是不能说了。
叶州牧、季将军，放心用药就是。”
“好！”
“呼......”小张天师长舒了一口气：“我一天一夜没合眼，季将军，可有住处让我小憩一下？”
“有的，蔡夏，带着小张天师先去休息。”
小张天师离开后，叶白砚对屋里还剩下的人道：
“你们都先下去，我有些事情，打算同季将军商议。”
众人闻言，当即点点头，对季兴、叶白砚行礼后，便离开了季兴的大帐。
待众人都离开后，叶白砚对季兴道：
“季将军，小张天师这么快从洛神都回来，可见陛下对岷州战场的重视啊......”
“嗯，确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你我要再接再厉，莫负皇恩才是。”
季兴微微皱眉，有点不懂为何叶白砚将众人赶离大帐，却跟自己说起这种片汤话，虽想不明白，但嘴里还是下意识地应着：
“是这道理，我定会再接再厉。”
“小张天师对你大力支持，你可莫要辜负小张天师的期待啊！”
季兴嘬了嘬牙花子，不对劲，叶白砚很不对劲！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他为何这么想呢？
是因为小张天师回来的这么快？
“是了是了，小张天师从洛神都一路往返，确实是因为姬泽重视岷州战场，同样......姬泽最放心不过的，也是岷州。小张天师之所以这么快回来，是因为姬泽不放心叶白砚啊！”
想通了叶白砚为何说这些片汤话，季兴对怎么回答，心中也有了底，便清了清喉咙道：
“叶州牧，我新军这次战果，我会让厉公公同您交接。
新军我打算修整一两日后，再次开拔去前线，帮许别驾一起抗击南掸人。
中心寨堡，已经被我烧成一片白地，南掸人现在只有西寨堡可以守着，我看看能不能寻觅到机会，将西寨堡也夺来。
如此一来，东西寨堡在手，便可左右夹击南掸，给予南掸军队压力，帮助南望城缓解守城压力。
至于新军的补充兵员，我打算交给伍斌先练着。就算有小张天师提供的秘药，但基础的军事动作、队列、条理，也都得先练着。”
“哎？哎！”叶白砚笑了又笑：
“季将军看来是明白我的难处了。
厉公公，是你的监军，小张天师则是陛下派往岷州的钦差。
虽然都不管具体细物，但都有着能同陛下直接交流的渠道，你我一举一动其实时时刻刻都落在陛下眼中。
说真的，我这州牧做的啊......如履薄冰，似乎不敢有一丝懈怠......”
叶白砚在椅子上一坐，便同季兴说起这几日南望城的军事来：
“岷江决堤后，同南望城的水镜通讯，一直没有断。
城内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妙了。
万幸岷江决堤之前，粮草、药材还是够的。但决堤之后，南掸人攻城的强度和频率却越来越高。城中士卒伤兵增多，没有新兵补充，只能带伤上阵，士气已到极限，不知还能撑多久。
水路现在还没恢复，我昨日让水师试着行船，但现在航路莫测，原本能行船的地方，因为冲刷或水流加剧，或形成浅滩，放了三条船，全部都半途而返了......”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季兴皱眉道：“军心若是不可用，这南望城，可就难守了。”
“可不是这个道理？季将军，依我看，陛下十有八九要增兵来岷州了。
接下来这几丈若是打的不漂亮，打不出成绩，这援军一来，后勤补给说不得要优先着援军供应。
但季将军别担心，我这几日就把后面一个月的补给，都给你补充完毕......”
“那就多谢叶州牧了。”
“好说好说，你有军功，我也能添些功劳。早点赶走南掸人，岷州百姓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点。
行了，我也该走了，州里琐事颇多。”
“那我送送州牧大人。”
季兴一路将叶白砚送出新军营地，目送他上了马车，这才回到自己的大帐，将手下人都召集了过来，将叶白砚刚刚对他说的话，换了个方式，告知了众人。
这些军情，是需要让手下副将、校尉们心中有个底。至于叶白砚为何要将众人赶离大帐，完全是想同季兴在私底下勾兑一番。
毕竟，有些话，当着厉公公的面，没法直接开口。随意揣测圣意，实在有些僭越之嫌。
众人听罢后，各自琢磨着，片刻后陆锋第一个开口：
“要我说，把白煞军直接调回来作为先锋，直接把南掸人驱逐了事。
咱们出发之前，白煞军已经到了破虏关，现在算算日子，不出意外，草原上的杂胡，应该已经被屠了一轮，战事应该基本结束了。”
“是这个道理。”陈萍接下话来：
“现在开春了，草原杂胡遭了这么一波屠戮，但凡带脑子的，三五年内都不会往破虏关前转悠
要我看，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调白煞军回来，到时候咱们从旁策应，定能让南掸人吃个大亏！”
厉公公现在在军中厮混着，多多少少也知了些军事，试探着问：“如此一来，破虏关这几年的防守压力会不会轻松很多？”
陈萍肯定道：“自然如此。”
厉公公眼珠子转了两圈：“嘶......那你说，陛下会不会让叶金戈来岷州领军呢？”
“哎呀妈呀，那乐可就大了！”宇文觉忽然嘎嘎大笑：“叶白砚仗打成这样，他爹来了，不得给他拔层皮啊！”
季兴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宇文觉。
但细细寻思，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
再一想叶白砚刚刚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那副略显幽怨的小模样，当即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得不说，还是在宫里混过的厉公公看事准。姬泽把叶金戈送到岷州领兵的机会极大，毕竟上阵父子兵，叶金戈又一直在破虏关，怎么说都得挪挪位置，提升提升。
来岷州，不仅可以捞一笔军功，更是可以为日后升迁积累更多的资历。
将南掸人驱逐以后，叶金戈想做三公怕是没戏，但是九卿之位，倒是也有了可以争取的资历。
“我就说嘛，叶白砚说军需保不齐要优先供应给援军。可不就是，儿子不孝敬老子天理难容。但话又说回来了，老子打儿子，也天经地义。”
众人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忽然有传令兵来报，却是叶白砚又回来了。
大帐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一抖。叶白砚刚刚应该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现在为何去而复回？
这一定是有大事、要事！
季兴却坐在帅位上，面色如常。
再大的事，能大到哪去？最多南望城被破，或者许奉先身死。
南掸人就可劲闹吧，收你们的人，要来了！
这时，却见叶白砚喜气洋洋迈步入了大帐：
“季将军，好事，大好事！
樊升有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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