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份证？"

"放在我这里安全。你一个人在家万一丢了怎么办。"

赵婉婷在旁附和："嫂子交出来吧，反正你也用不到。"

身份证。银行卡。存折。

她们要拿走我所有能证明"我是我"的东西。

客厅安安静静。只有赵婉婷平板里的弹幕还在翻滚。

最新一条：这种嫂子就该断了经济来源一分钱别给。

我看着赵母，又看了看赵婉婷。

然后起身，去卧室拿了身份证，走回来放在赵母手心里。

赵母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赵婉婷夸张地鼓了两下掌。

"嫂子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不就该互相信任吗？"

我没看她。

转身进厨房弯腰从冰箱底层翻出一袋速冻虾仁。

赵婉婷隔着门喊进来。

"嫂子，我不吃虾。你炖排骨吧，记得炖烂一点，我牙口不好。"

03

"嫂子，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

赵婉婷下午三点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把手机递过去。

她接过去，没打电话，滑开屏幕直奔设置页面。

"你找什么？"

"帮你看看内存够不够。"眼皮都没抬，手指快速滑动。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打开的不是内存。

是一个叫"家庭守护"的APP。

界面上清清楚楚列着我手机里的一切——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消费明细。

连我上午在超市买了一包盐花了两块五都标得清清楚楚。

右上角的管理员账号：赵宇航。

"这是什么？"

声音平静。指甲掐进了掌心。

赵婉婷把手机还给我，耸了耸肩。

"我哥装的。他说你消费没节制，需要管理。"

管理。

他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每一条消息，每一分钱，一清二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装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了啊。"赵婉婷理所当然地说，"毕竟我是他妹妹。"

她摸了摸肚子，补了一句："嫂子你要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被看？"

我拿着手机回了卧室，关上门，靠着衣柜蹲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站起来，走进书房。

赵宇航的笔记本电脑在桌上，没合盖，屏幕锁着。

我不打算碰它。

只是进来拿抹布。

但伸手去够书架的时候，电脑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弹窗。

发送人：方总。

内容预览：林舒晚，上次你说的那个方案，明天能——

林舒晚。

我的名字。

方总发给"林舒晚"的消息——出现在赵宇航的电脑上。

可我没有方总的微信。三年前离职的时候客户通讯录全部交接了。

弹窗闪了两秒就暗了。

"嫂子！你在书房干什么？"

赵婉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转身，手里攥着抹布。

"擦灰。"

她倚在门框上，目光扫了一圈。

"我哥说书房不让人进的。嫂子你不知道吧？"

"刚知道。"

我走出来带上门。她的目光像根刺一样扎在后背。

"嫂子，手机再借我用一下。"

"你不是说没电了？"

"充了一会又没了。"

她又把手机拿去翻了几下。还回来。

我低头一看——"家庭守护"不见了。

没被删。

被移到了最深层的文件夹里，套了一个"系统工具"的伪装图标。

她不是帮我删。

是帮赵宇航藏。

因为她发现我可能看到了。

晚上赵宇航回来，没先换鞋，直奔书房。

十分钟后出来了。脸色不好。

"你今天进书房了？"

"去擦了个灰。"

"我说过书房不许进。"

"你从来没说过。"

他看了我一眼，又是那种审视的目光。

"以后别进。"

走到客厅坐下。赵婉婷主动让出沙发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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