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婚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陈北！！！"

话筒里传来的音量让我把手机拿远了三十公分。

"妈——"

"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跟小禾离婚了？？？"

"妈，你听我解释——"

"你在外面养女人了？？"

"没有！"

"那你对她动手了？？"

"我疯了吗——"

"那为什么离婚！！给我说！！"

我咽了口唾沫。

"她……打牌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以为我妈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

"陈北你是不是当我傻？？你怎么不说她打麻将输了把你输给别人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说！！"

"妈我真没——"

"啪。"

挂了。

一小时后。

我妈出现在我家门口。

手里拿着一只拖鞋。

正面选手入场。

"你给我跪下。"

"妈！"

"跪不跪？"

我跪了。

地上凉飕飕的，膝盖疼。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打牌输了……她大学室友聚会，玩了个游戏，输了，惩罚是离婚……"

"啪！"

拖鞋底精准命中后脑勺。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哪有人打牌输了离婚的？？"

"是真的——"

"啪！"

又一下。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你不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人家小禾长那么漂亮，工作那么好，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倒好，把人逼走了！"

"不是我逼走的——"

"啪啪啪！"

连续三下。

"你要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打断你的腿！"

"妈！我清清白白好不好！"

"那小禾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打牌——"

"啪！"

"……"

我闭嘴了。

这个事我解释了一千遍，没有一个人信。

我妈不信。我爸不信。我同事不信。连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都不信。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呵，渣男。

活该。

唯一相信我的，只有周胖。

但他相信的方式，比不信还让人难受。

"兄弟。"

离婚后第五天，周胖请我吃烧烤。

他叼着烤串，一脸沉痛地看着我。

"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谢谢啊。"

"不是我说你。你老婆，啊不，你前妻，那是什么级别的女人？公司骨干，颜值在线，做饭好吃，性格直爽。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我说了，她——"

"打牌输了，我知道我知道。"周胖摆摆手，"但你不能阻止她吗？藏身份证？把民政局炸了？"

"……你说的是犯罪。"

"为了爱情！值得的！"

他说着，又撕下一块肉。

"你知道我怎么跟别人说你的事的吗？"

"怎么说的？"

"我说我有个兄弟，老婆打牌输了跟他离婚，他还同意了。然后所有人都问——"

他学着别人的语气。

"'那你这兄弟是不是特窝囊？'"

"……"

"我说不是，他就是太尊重他老婆的意愿了。然后别人说——"

"'那就是窝囊。'"

"谢谢你替我维护形象。"

"客气啥。"他又喝了口啤酒，"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她说等她三年，你真等啊？"

我没说话。

喝了口啤酒。

"万一她三年后不回来呢？"

"她说了就会回来。"

"万一她在外面找到更好的呢？"

"她不是那种人。"

周胖看了我半天。

"行。那你就等着呗。"

他举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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