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打手进门就怂了
下午三点，六名外包安保出现在极光楼下。一个个脖子粗、袖口紧，怎么看都更适合讨债现场。
陈嵩带着他们冲进前台，前台姑娘伸手拦住：“先生，访客需要登记。”
陈嵩把律师函拍在桌上：“极光涉嫌非法使用天鼎开源代码，我们来做证据保全。”
前台还要说话，被其中一个安保推得撞到椅子上。
办公区键盘声停了。
老周从会议室出来，脸沉下来：“陈总，你干什么？”
陈嵩拿出律师函，“极光涉嫌使用天鼎部分开源代码形成商业闭源产品。我们现在进行证据保全，要求封存服务器。”
老周气得额角发紧：“开源接口说明，遵守MIT协议，引用声明都在文档里。你别装不懂。”
“懂不懂，我们要把服务器拿回去看看才知道。”
六名安保往机房走，几个程序员冲过去堵门。
“里面跑着渲染队列，强拔阵列会坏盘！”
“素材库还没备份完！”
机房门被推开半扇，一个安保已经伸手去拽主电缆。
“手拿开。”陆渊到了。
他穿着剧组外套，手里拎着保温杯，身后赵小满抱着老六。看样子不像来救火，倒像路过买葱。
陈嵩看到他，火气翻上来：“陆渊，这事跟你没关系。商业纠纷。”
陆渊没理他，指了指机房天花板。那里有个刚装好的红色警报器。
“拔线前看清楚。新型七氟丙烷灭火系统，跟机房安防联动。非法断电触发喷放，一次成本二十万，瓶组重充另算。”
几个安保的手停在半空。陆渊又晃了晃手机，屏幕正在录像。
“这套商业存储阵列采购价一千一百六十万。你们进门推人、抢断服务器、破坏正在运行的数据系统，按《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他看向那六个安保，“六个人一起进来，团伙。损失过千万，后果严重。十年起步不是吓唬你们。”
一个安保咽了口唾沫：“陈总，你不是说就是搬个设备吗？”
陈嵩咬牙：“他们用了天鼎开源代码！”
陆渊点开一份文档：“MIT协议，允许商业使用、复制、修改、发布。极光保留了版权声明和许可声明。“
“你拿这个当抢服务器理由，还不如说他们偷了你们公司厕纸。”
老周没忍住：“我们厕纸都是自己买的。”
办公区有人笑了一声，又憋回去。
几个安保互相看了看，默契后退。他们是来拿钱的，不是来拿十年套餐的。
陈嵩站在原地，脸上体面掉得很干净。
陆渊把手机往上抬了抬：“还要不要拔？我换个横屏，方便法庭播放。”
六名安保转身就走，电梯门关上，办公区松了下来。
前台姑娘揉着胳膊：“陆老师，你刚才真不怕他们动手？”
陆渊把保温杯拧开：“怕。”
众人看他。
“怕他们把灭火系统喷了。二十万，够老六吃很久。”
老六在赵小满怀里打了个哈欠。
极光员工看着完好的机房，又看着那个抱杯子的男人，脑子有点乱。
这人没动一根手指。陈嵩带来的六个打手，跟逃单似的走了。
……
停车场里，鬣狗坐在一辆灰色轿车后排，耳机里是他藏在陈嵩身上的窃听器传来的声音。
他没有听到重物击打声，没有骨裂，没有压迫性审讯。只有报价、刑法、灭火系统成本。
他原本以为，伊甸园号上能徒手拆清道夫的人，面对六名闯入者，会出现战斗反应。结果陆渊像个抠门法务。
鬣狗在报告里写下第一行：唆使型压力测试失败，目标未进入高危应激状态。
他删掉，又换了句更准确的：目标对成本损耗反应强于对肢体冲突反应。
鬣狗决定在网络层加压试试。
他合上终端，拨出暗网通讯，“找黑蜂。我要锁死一家视效公司的素材库。三小时窗口，不能留下常规跳板痕迹。”
黑蜂是境外顶级黑客，收费按分钟算。
他很谨慎，没有用普通代理和肉鸡，采用了鬣狗给他的通道。
其实那是来自辛迪加外围洗钱节点。在黑蜂眼里，那是买来的高级匿名线路，跨境多层嵌套，抗溯源能力顶级。
他不会想到，这条路就不属于普通黑市。
……
晚上八点，极光办公区灯火通明，浪墙测试片读条到百分之七十三。
下一秒，数十台工作站屏幕齐齐黑掉。再亮起时，红色勒索弹窗占满屏幕。
【你的素材库已加密。】
【72小时内支付300枚比特币。】
老周冲到主控台，汗直接下来了。
“渲染农场掉线！”
“NAS被锁！”
“版本库也进不去！”
程序员们乱成一团。
陆渊看着满屏红字，脑子里蹦出一笔账：延期一天，违约金、场地、人员、宣发窗口，十几万起步。
更麻烦的是，苏清寒会要熬夜。
他把航空箱递给赵小满：“老六先别开夜宵。有人要抢它罐头预算。”
陆渊走到主控台前，把一个手足无措的程序员往旁边挪了半步，“键盘借我。”
程序员抬头：“陆老师，这个是定制勒索壳，不能乱碰……”
陆渊把他椅子拉开，坐下，手指落到键盘上。
调出底层日志，分层加密，横向移动，先锁素材库，再锁版本索引，最后改备份指针。
黑客很专业！
陆渊敲了几行命令，停顿了半秒，又继续，屏幕上代码飞速刷过。
极光技术组的人越看越安静。
“他在绕过勒索壳……”
“不对，他在重建索引表。”
“等等，他把加密进程挂沙箱里反喂密钥？”
三分钟后，红色弹窗消失。
素材库读条恢复，渲染农场重新排队。
老周看着屏幕，声音发干：“陆老师，你还会这个？”
陆渊起身：“以前网吧修过机器。”
一个高级后端程序员喃喃：“哪家网吧教内核级反制？”
陆渊没回答，他正在反编译攻击包。
跳板路径一层层剥开，越往里，节点命名越熟。
卢森堡、开曼、北欧冷钱包清算口。最后，一个多重嵌套环标识跳了出来。
辛迪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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