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老六监工签约现场
陆渊看了他半分钟，“最近睡得不好？”
顾燃皱眉，“拍戏嘛，谁不熬夜。”
“出汗多，口干，心率也高。”
经纪人打断：“陆老师，我们今天谈合作，不谈体检。”
陆渊指了指他的手，“手指搓鼻尖频繁，交感神经兴奋。室内二十四度，你还穿高领长袖，体温调节乱。眼球毛细血管网充血不规则，睡眠不足解释不了。”
顾燃的经纪人皱眉，“陆老师，艺人赶通告疲劳很正常。”
陆渊把简历放下，“你上一次碰违禁药物，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顾燃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出一截。
经纪人站了起来，脸绷得很紧，“陆渊，你说话要负责。渊寒工作室如果用这种方式侮辱艺人清白，我们现在就发通告。”
陆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别急。”
“你们简历里写过去两个月满档。中间却有四段空窗，分别是三天、两天、四天、三天。说是拍摄保密项目，但没有备案，没有片场保险，没有通告结算。”
顾燃经纪人嘴硬：“私人行程。”
“私人行程可以。”陆渊把一组公开机场信息和商务消费截图推过去。
“但为什么每次空窗前后，你都经港城转机，落地东南亚某免签地。当地两家高端夜店，你的副卡消费时间刚好在凌晨两点到五点。”
他又翻出一页，“巧合的是，回国后你都取消了体能类通告，只接棚拍和平面。是不是怕代谢反应压不住！”
经纪人的手机悬在半空。
陆渊把自己手机拿起来，“我现在可以请警方的江颜队长带几名法医过来，做免费的毛发和尿液检测。官方清白证明，比你们工作室声明好用。”
他停了下，“当然车费得你们自己报销。我们小公司，预算敏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走。”经纪人把资料一抓，顾燃没再说半句，踉跄出门，差点撞到门框。
孟姐看着关上的门，后背发凉，刚才离渊寒只有一张合同的距离。
执行经纪小声说：“陆总，这算体检套餐吗？”
陆渊重新开猫条，“算。只是他们不愿享受。”
……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女演员，资料上写着：正统青衣，低调，与世无争。
她坐姿端正，说话温柔，“我不争流量，只想好好演戏。”
陆渊翻了翻她的履历，“你上一部戏，三个助理两个月内离职？”
女演员笑得标准，“年轻人吃不了苦。”
“剧组有个化妆师投诉你摔东西。”
“误会。”
“现场替身说，你让她在雨里等四十分钟，因为她没给你买对咖啡。”
她停了半拍，“陆老师，这些小道消息不适合放到正式面试里吧？”
陆渊把笔放下，“你觉得工作人员可以被牺牲？”
“演员状态最重要。”
“如果助理出错，罚站合理吗？”
她语速快了，“那要看错到什么程度。剧组是工作场合，不是幼儿园。现在很多底层工作人员拿着工资还玻璃心，稍微说两句就卖惨。”
孟姐抬头。
女演员也反应过来，开始找补：“我的意思是，团队需要纪律。”
陆渊在表格上打叉。
“抗压反应差，压力转嫁明显。你不与世无争，你是习惯让别人替你挨刀。”
女演员的表情挂不住，“渊寒面试还要审判人格？”
陆渊把简历还给她，“我们这里工作人员吃盒饭也有尊严。下一位。”
她走的时候，高跟鞋踩得很响。
赵小满低声说：“正统青衣变高压锅了。”
陆渊把老六的爪子按住，“别学，猫不能职场霸凌。”
……
后面几个人，过得更快。
一个男演员说自己单身，陆渊让他解释为什么左手无名指长期戴戒的压痕比右手深。
对方笑称拍戏习惯，陆渊把他海外社交账号上同款婴儿车照片摆出来，打叉！
一个女爱豆学历写海外名校进修。
陆渊问她校区旁边的咖啡馆叫什么，她答不上来。再问入学邮箱后缀，她说成了国内中介域名。打叉！
还有一个流量女爱豆，履历清白，业务一般，粉丝战斗力很强。
陆渊问：“你和极端粉头私联多久了？”
她愣住，陆渊点开她超话里某个大粉的发帖时间。
“每次你资源变动，粉圈提前十二小时带节奏。话术里还有你经纪团队内部简称。你不是被粉丝绑架，你是在用粉丝当刀。”
打叉！
......
外面等候区，消息满天飞。
“里面坐了谁？法务还是心理医生？”
“听说军用测谎仪都搬来了。”
几个抱着侥幸的人坐不住了。有税务补缴没处理完的，借口胃疼走了；有结婚了写了单身的，给助理发消息撤资料。
还有个男团成员听到“毛发检测”四个字，连口罩都没戴，低头冲进电梯。
半小时后，等候区空了一大半。
前台姑娘看着发愣，“孟姐，撤回资料的已经二十七个。”
留下来的，都是不花哨的。
有人演过十年话剧，没热度，但台词扎实。
有人跑了七年配角，片酬不高，合同干净。
还有两个年轻新人，眼睛亮，回答问题清爽，履历简单。
陆渊把最后一份简历放进通过区，“这些人可以签。流量慢慢做，雷不能慢慢排。”
孟姐点头，“以后终面你固定参加。”
陆渊警觉，“我反对。”
“补贴猫粮。”
“可以按季度谈。”
……
签约仪式放在下午，新人们坐在长桌一侧，合同按名字排好。
老六蹲在合同旁，缂丝项圈挂在脖子上，尾巴压着印泥盒。
每签一个人，它就伸爪按一下桌面。
新人们看着那只猫，不敢笑，也不敢怠慢。
一个话剧演员签完字，认真问：“这算公司吉祥物审核吗？”
赵小满说：“算盖章监工。”
陆渊靠在椅子上补觉，“它比我有管理欲。”
新人们交换视线，这家工作室很怪，老板演面试像刑侦，猫戴非遗当监工。
但是让人踏实。没人逼他们陪酒，没人承诺虚假大饼，也没人拿他们当消耗品。
渊寒的内容矩阵，就这么搭了第一层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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