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朕称之为，科学
一炷香后。
正在彻夜研究加特林的内阁首辅诸葛亮，便被急匆匆地请到了养心宫。
“臣，诸葛亮，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李彻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御案后，精神矍铄地翻阅着什么，仿佛之前那个腰酸腿软的人不是他。
“陛下急召臣来，可是为了西域和吐蕃的后续战事？”
诸葛亮问道。
“战事有霍去病和项羽他们盯着，朕放心。”
李彻敲了敲桌面。
“朕找你来，是为了大乾的未来。”
大乾的未来？
诸葛亮心头一凛。
陛下刚刚才获得了旷古烁今的大胜，版图扩张在即，国威远播四海。
如今的大乾，如日中天，未来一片光明，还需要特意商讨？
“朕说的，是万世之基。”
李彻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御案下，拿出了一本封面印着古怪符号与图画的书册，随手丢给了诸葛亮。
那动作，就像是扔一本无关紧要的话本小说。
书册不厚，纸张的质感却前所未见，光滑而坚韧。
诸葛亮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封面上，是几个他不认识的、方方正正的符号，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初中物理》。
“这是……”
诸葛亮眉头微蹙，他怀着满腹的困惑，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乾首辅，呼吸便猛地一滞。
纸上没有圣人文章，没有经义策论。
有的，是无数他看不懂的符号，以及一些用线条和箭头组成的、状若鬼画符的怪异图案。
什么“力是物体对物体的作用”，什么“F = ma”，什么“万有引力”。
天书！
这绝对是天书！
饶是诸葛亮智多近妖，学究天人，此刻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他猛地合上书，抬头看向李彻，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
“陛下，这……莫非又是仙人所授？”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
“可以这么说。”
李彻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十指交叉，姿态轻松。
“朕称之为，科学。”
“此物，是探寻天地至理的钥匙。”
他看着一脸懵圈的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首辅，朕问你，我大乾的工匠，能造出神机大炮，是因为他们知道，火药在密闭的炮膛内爆炸，能够产生巨大的推力，将炮弹推出去。对也不对？”
“……确是如此。”诸葛亮下意识地点头。
“但他们知道，为什么火药爆炸会产生推力吗？”
“他们知道，如何精确计算这股推力的大小，从而造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炮吗？”
“他们知道，如何改进火药的配方，能让这股推力凭空翻上几倍吗？”
李彻一连三问，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诸葛亮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工匠们只知道经验，只知道祖辈传下来的配方。
至于为什么？
天道本就如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就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李彻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诸葛亮脑海中轰然炸响。
“工匠们靠的是经验，是试错，是无数次失败后总结出的偶然。而这本书记载的‘科学’，能让大乾的工匠们，知其所以然！”
“让他们能通过计算，而非猜测，去创造出更强大的武器，更便利的工具！”
“让他们，成为真正执掌天地伟力之人！”
轰！
诸葛亮只觉一道闪电劈开了自己的天灵盖。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中那本薄薄的《初中物理》。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本天书的眼神，而是像在看……
看整个大乾的国运！
他紧紧地将这本“天书”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件足以颠覆乾坤的无上至宝。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陛下……此乃……此乃夺天地造化之宝典啊！”
诸葛亮的声音都在发颤，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他太清楚这些知识的价值了！
这哪里是什么书？
这分明是一条通往神明领域的通天大道！
若能将这些学问彻底吃透，大乾的国力，将会膨胀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加特林？装甲车？
那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陛下！”
诸葛亮猛地单膝跪地，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臣，恳请陛下恩准，即刻成立‘大乾科学院’！”
“网罗天下所有能工巧匠，数术奇才，集中所有资源，共同参悟这科学宝典！”
他已经预见到，一个由无数天才组成的机构，在这些“科学宝典”的指引下，将会爆发出何等璀璨的智慧火花！
“准奏。”
李彻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刚刚起身的诸葛亮，险些又一次跪下去。
“但这还不够。”
还不够？
诸葛亮愣住了。
成立科学院，集举国之力研究这等神学，还不够？
“朕，打算在全国各州县，开办新式学堂！”
李彻站起身，缓缓踱步到诸葛亮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教授的，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这‘科学’！”
“朕打算，将这门大学问，拆分为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科，作为学堂的必修之课！”
“并且……”
李彻顿了顿，看着诸-葛亮那已经圆睁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这数、理、化、生四科，正式纳入科举！”
“与经义策论，同等重要！”
静。
养心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开天下学堂！
教授科学！
纳入科举！
疯了！
陛下一定是疯了！
这已经不是未雨绸缪了，这是要掀翻整个大乾的天！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是天下读书人唯一的晋升之阶。千百年来，考的都是圣人经典，测的是经世济民之策。
现在，要把这些鬼画符一般的“数理化生”，和圣人文章摆在同等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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