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金手指升级了
李来福回来了。他没回团部,直接上了炮台。炮台在江阴要塞的最高处,用砖石砌的,上头架着几门老式加农炮,炮管还热着,摸上去烫手。现在是下午,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江面上金光闪闪的。闪光底下是沉船、是尸体、还有没散尽的硝烟。
李来福坐在炮台上,看着下面的江面。风从江上吹过来,带着焦糊味、血腥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这操蛋的时代。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不是骂谁,就是觉得日子过得憋屈。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兵。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打仗。谁他妈想打,不打不行。
他闭上眼睛,想把昨天这一仗从头到尾过一遍,看看哪些地方做对了,哪些地方做错了,下次能不能打得更好。这是他在德国养成的习惯,打完仗必须复盘,不然白打了。
眼睛刚闭上,眼前就出现画面了。
不是慢慢出来的,是刷的一下子。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块大屏幕,清清楚楚的。江面,炮台,远处的树林,几里外的村庄,全在里头。李来福猛地睁开眼睛。他心跳得厉害,不是害怕,是太突然了。
以前的金手指也能用,但只能看五六米远。在屋里找找钢笔还行,上了战场就是个废物。现在不一样了。他重新闭上眼睛,画面又出现了。江面往东,一直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弯道。往西,能看到上游的码头。往北,能看到江对岸的村子,房顶上的瓦片都看得清。
他睁开眼,叫陈文良过来。“阿良,你去拿个测距仪,找人帮我量一下,从我这个位置往东,最远能看到多远。”陈文良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照做了。过了大概一刻钟,他跑回来。“旅座,测过了。往东大约十公里,再远就模糊了。”
十公里。李来福愣住了。方圆十公里,那是多大一块地方?够他看一个师的行军了。
“我靠。”他坐在炮台上,看着江面,自言自语。“发达了。真的发达了。方圆十公里啊,谁还能干得过我?”
他的脑子开始转了。这个技能是怎么变的?以前时间专门搞死了了几个日本人,一点变化没有。江阴这一仗打完,直接翻了几千倍。他琢磨了一下,不会跟杀敌数有关系吧?以前杀得少,只能看几米。这一次干死了小一万,涨到了十公里。不会是要干掉一千个小鬼子,才涨一公里吧?这买卖也太黑了。
他没再往下想了,十公里已经够用了。先把眼前的仗打完,升级的事以后再说。
他又闭上眼睛,进了“上帝视角”。这次不看江面了,看自己的营地。士兵在操场上搬运弹药,一箱一箱往车上搬。炊事班在做饭,大锅里的白菜咕嘟咕嘟冒着泡。
卫生所在包扎伤员,一个兵的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血透出来。工兵在修工事,挖壕沟、垒掩体。
他突然看到营地东南方向约莫三公里外,有个人蹲在树丛里。不像当地农民,当地农民不会蹲在那。也不是他的兵,那个人穿的是便装。那个人面前摆着发报机。他在发电报。
李来福猛地睁开眼睛。“虎子!”
他的贴身警卫,一手铁砂掌练的那是虎虎生风。“旅座!”
“东南方向,三公里左右,树丛里,有个穿灰色便装的人在发电报。你带人过去,马上。不要打草惊蛇,悄悄围上去,抓活的。”
虎子愣了一下。三公里外?旅座怎么知道的?但他没问,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小时,虎子带人回来了。押着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嘴角有血,不知是摔的还是打的。箱子被缴了,还有一叠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密码纸,一沓美元,一本假护照。
“旅座,真有人在发电报。我们围上去的时候他还在按电键,连密码本都来不及烧。”
李来福看了一眼那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没太在意,让人把他带下去审讯了。他靠回椅背上,心满意足。
这玩意儿还真好用。有了这个,后面的仗就好打了。淞沪那边打成一锅粥,日军飞机大炮坦克一起上,国军顶不住。但他的独立旅不一样,十公里内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敌军从哪边来,有多少人,配了什么装备,他一清二楚。他的兵被他训练了好几年,坦克、炮、步兵都能协同,只要弹药够,打鬼子跟玩似的。想着想着,李来福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偷着乐的嘿嘿笑。
旁边的参谋听见了,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小声问虎子:“旅座这是咋了?去大队长那里受刺激了?”虎子说:“我哪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另一个参谋接话:“离远点离远点,等下别溅我一身。”几个人往旁边挪了几步,但眼睛都没离开过李来福。旅座要是疯了,这支队伍就完了。
李来福没疯。他又闭上眼,想再看看周边的情况。这一次刚进画面,脑子就天旋地转的。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江面在转,树林在转,天和地搅在一起,分不清上下。他伸手想去扶什么,没够着,整个人从炮台的矮墙上翻了下去。
几个参谋眼睁睁看着他歪倒在地,一动不动。
“旅座!”虎子第一个冲上去,把人翻过来,拍了拍脸,没反应。“快叫卫生员!叫医生!”整个炮台乱成一锅粥。有跑的,有喊的,有人蹲下来摸脉搏,有人扒开眼皮看了看。
消息传得很快。没等医生到,阿良就从旅部赶过来了,满头大汗。“怎么回事?”
“不知道。旅座刚才还在笑,突然就倒了。”
“笑?”
“对,笑了两声,然后就闭眼倒下去了。”
阿良蹲下来看了一眼。李来福脸色有点白,呼吸倒是均匀,不像是急病,更像是睡着了。
卫生员到了,背着药箱,跑得气喘吁吁。他摸了摸脉搏,翻了翻眼皮,听了一下心跳,说可能是太累了,先抬回去。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李来福抬上担架,送回了旅部。担架刚进屋,李来福就醒了。他是被颠醒的。
“怎么了?”他坐起来,看着周围一群人。“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旅座,你刚才晕了。”阿良把一杯水递过来。
“晕了?”
“从炮台上摔下来,晕了大概一刻钟。”李来福摸了摸后脑勺,有个包。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用眼过度了。以前看五六米,随便看。现在看十公里,耗神大。刚才又连续用了几次,没歇气,能量供不上。跟手机没电了一个道理。但这事儿不能跟下属说,他们不知道他有金手指。说出来也没人信。
医生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圆框眼镜,不慌不忙地量了体温、把了脉,问了几个问题,又问早上吃了没。
“早上出门早,没顾上吃。中午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两个烧饼。刚才在炮台上坐了一下午,忘了。”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心虚了。
医生点了点头,不问了。开了单子,让卫生员去拿葡萄糖,挂上点滴。“低血糖。劳累过度,饮食不规律。不是什么大病,吊一瓶葡萄糖,吃点东西就好了。”他顿了顿,“但要注意,不能连续作战不休息,也不能不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挂水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葡萄糖瓶子。倒是不疼。
阿良端了一碗粥进来,还有一碟咸菜。“旅座,吃点东西。”
李来福接过粥喝了一口。不烫了,刚好。他扒了两口,又吃了几筷子咸菜。肚子里一有东西,人就有劲儿了。他把碗递给阿良,靠回床上,闭上了眼。这回不敢用金手指了,老老实实睡觉。窗外的天快黑了,操场上还有人在搬东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活着。他把被子拉到脖子,翻了个身,沉沉地睡过去了。
(https://www.lewenn.net/lw66298/4888905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