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读书好累
嬴笙笙瘫在榻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几声。
侍女橘子端着茶水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累……”
嬴笙笙闷闷地说：“读书好累。”
橘子笑着把茶水放在案几上：“那公主歇一会儿，晚膳还要一会儿才送过来。”
嬴笙笙嗯了一声，翻过身来，望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她现在有39点装逼值，够开一个礼包。
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攒攒。
开一次30点，等攒到60点，一起开两个，说不定运气还会好点。
她正盘算着，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到——”
话音刚落，嬴笙笙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跳下榻，跑到殿门口迎驾。
男人走了进来，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冕旒，发髻束得整整齐齐，面容依旧冷峻。身后跟着几个内侍，手里提着食盒。
“大父！”
嬴政伸手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大步走进殿内，在榻边坐下。
内侍们鱼贯而入，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上案几。
几碟小菜，一碗热羹。
“大父怎么来了？”
“来陪你用晚膳。”嬴政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嬴笙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又赶紧点了好几下，“笙笙最喜欢大父了！”
闻言，嬴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嘴甜。”
晚膳摆好了。
嬴政把她放在身旁的蒲团上，自己坐在主位。祖孙二人隔着案几，一碟一碟地吃着。
嬴笙笙吃得很认真，小口小口地喝羹，腮帮子鼓鼓的。
嬴政吃得不快，偶尔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今日姚大人来禀报，说你学得很快。”
嬴笙笙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夫子教的字，笙笙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嬴政的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多了一丝探究。
“嗯…就是看一遍就记住了。”
嬴政放下筷子，随手拿起案几上一卷竹简，展开指着上面一个字：“这是什么字？”
嬴笙笙看了一眼，说：“麟。麒麟的麟。”
“……这个呢？”
“麋。麋鹿的麋。”
“……”
嬴政一连指了十几个生僻字，嬴笙笙一一答出，没有一丝犹豫。
不仅如此，他让背书更是直接张口就来。
她背得流畅，一字不差，连姚贾讲解时的语气都模仿了几分。
嬴政听完，沉默了片刻。
“姚贾说，你只听一遍就能背？”他问。
嬴笙笙点点头，眨着乌溜溜大眼睛，装逼发言：“嗯。就夫子讲的时候，听着听着就记住了。”
嬴政：“……”
良久。
“好，继续吃饭吧。”
【叮～装逼值+5】
【恭喜宿主，当前已累计：44点】
……
另一边。
“哐当——”
一只陶罐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侍从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没有一个敢抬头。
赵高站在一旁，垂手而立，面色恭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胡亥摔摔打打，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一个死丫头片子！”
胡亥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父皇给她请先生，给她设宫学，还让满朝公卿的子弟给她当陪读？”
“她又算什么东西？”说罢，他又抓起一只陶碗，狠狠摔在地上。
陶碗碎成几瓣，弹起来划过一个侍从的手背，鲜血渗了出来，那侍从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父皇真是昏了头了！定是被那丫头迷惑了。”
“一个六岁的丫头，能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讨巧卖乖吗？”
胡亥摔了好一会儿，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来。
“老师。”他开口，声音阴沉。
“在。”赵高微微躬身。
“你说，父皇是不是被那个死丫头迷了心窍？”胡亥盯着赵高，“以前父皇眼里只有本公子，现在倒好，一个丫头片子就把他的魂勾走了。”
赵高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今日姚大人授课，夸小公主天资聪颖……陛下疼爱她，也是情理之中。”
“天资聪颖？”胡亥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不过是个会装模作样的丫头罢了！”
赵高没有接话。
胡亥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碎片滑出去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行了，都滚出去。”他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侍从。
侍从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老师，本公子忍不了！”胡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死丫头，早晚有一天……”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赵高懂。
赵高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恭顺木讷的模样。
胡亥这孩子，太沉不住气了。
不过也好。
—
一夜过去。
秋日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咸阳宫的黑瓦红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廊下的灯笼还没灭，橘黄色的光晕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赢笙笙远远地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回廊那头走来。
今日扶苏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深衣，腰间束着墨色革带，发髻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俊，步履从容。
看到嬴笙笙站在殿门口，他加快了脚步。
“笙笙，等久了吗？”扶苏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没有，刚出来。”嬴笙笙仰着脸看他，甜甜一笑。
扶苏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小手，抬脚往学馆的方向走去。
贴身侍女橘子就跟在后面。
学馆设在章台宫东侧的一处偏殿，离长乐殿不远。
扶苏走得不快，步子稳稳的，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六岁的小短腿跟得上。
嬴笙笙被他牵着，小手攥着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地走。
走到回廊拐角处，扶苏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嬴笙笙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回廊的另一头，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大父，你怎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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