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原来是二人自导自演，蓄意陷害！
王绾的胡子气得翘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茶碗都跳了起来。
身旁蒙恬放下酒碗，大步走上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高，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此刻，胡亥身边的侍从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开，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赵高。
嬴政靠在御座上，面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高。”
赵高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磕得额头渗出了血。
“陛下！臣冤枉！公子他......他方才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定是有人——”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嬴笙笙身上，像一条毒蛇盯住了猎物。
小姑娘就这么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极淡，一闪而过。
赵高张了张嘴，想说是她下药，肯定是她在碗里动了手脚。
难道告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给毒发病人喂水喂出了事？
“公子胡言乱语，臣......臣冤枉！”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
嬴政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押下去，交廷尉审讯。”
“诺！”侍卫上前，将赵高架了起来。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方才还热闹得像集市的殿内，此刻静得像坟场。
扶苏站在殿中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帝王跪下，叩首：“父皇，儿臣监管不力，致使宴席生乱，请父皇责罚。”
嬴政看了他一眼，“起来，此事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扶苏心头一松，额头抵着青砖，叩首起身退到一旁，面色恢复了平静。
胡亥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吓的。
另一边，赵高脸色灰败如死灰，嘴唇不停哆嗦，被侍卫死死反剪双臂押住，衣袍凌乱不堪，发髻歪斜散落。
侍卫抬脚，正要将人直接拖拽出大殿。
“慢着。”
一道软糯清甜的童声骤然响起。
侍卫脚步顿住，满殿文武百官齐刷刷转头，目光尽数落在出声之人身上。
嬴笙笙缓步走出人群，一身浅绿衣裙映着殿中烛火，径直走到胡亥身前，缓缓蹲下，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胡亥的胳膊。
“皇叔叔，你肚子还疼不疼呀？”眼底盛满恰到好处的担忧，语气软糯天真，懵懂又贴心，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小公主只是单纯关心难受的皇叔。
扶苏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阻拦。
胡亥昏昏沉沉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嬴笙笙一脸关切的小脸，药效还牢牢支配着他的神智，嘴巴不受大脑控制，脱口而出：“你......过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皇叔叔呀。”嬴笙笙歪着小脑袋，语气天真无害，声音刚好传遍整座大殿，“笙笙想不通，皇叔叔和赵大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爹爹待人向来宽厚，和皇叔叔从来没有深仇大恨。”
说到这，她声音微微低落，带上一丝委屈：“爹爹明明一直待皇叔叔很好，皇叔叔为什么要陷害爹爹呢？”
此话一出，大扶苏身形微僵，确实想不通十八弟为何要这般陷害自己。
胡亥瞳孔涣散，理智拼命挣扎，想要闭口不言，可真心话药水不受控制，心里所有阴暗想法尽数被逼出。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渐渐拔高，积压多年的嫉妒与不甘彻底爆发，“就因为他是嫡长子，父皇眼里永远只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还有你这个小贱人，整日在父皇面前乖巧讨喜，你父亲拉拢朝臣收买人心，你们父女二人都让人无比厌烦！”
话音落，顿时响起细碎的哗然议论声。
嬴笙笙故作伤心，说道：“那赵大人为什么要帮皇叔叔呢？赵大人和爹爹无冤无仇呀。”
“因为、因为储君之位本就该属于本公子！因为你爹夺走了本该属于本公子的一切——”
话音戛然而止。
赵高脸上血色尽褪，满眼惊恐。
然而，到这还未停止。
胡亥的嘴巴动了几下，像在自言自语：“要不是你每次都不死......上次骑马，怎么就没摔死你！”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
“骑马？什么骑马？”
“秋猎那次赛马，小公主的马突然受惊，难道不是意外？”
“天爷，是胡亥公子动的手？”
闻言，蒙恬的手死死按着佩剑，指节咯咯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李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在胡亥和赵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心里头把那根线串了起来。
扶苏想起秋猎那日，当时只以为那是意外，是嬴腾年少冲动。
原来不是。
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想要女儿的命......？
嬴政靠在御座上，目光沉沉地落在胡亥身上，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咯咯作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低气压让在场之人都喘不过气来。
胡亥还瘫在地上，药效还没过去，嘴巴还在动：“那马怎么就没踩死你......你死了，父皇就不会天天想着你们父女了......”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坏我和赵高的计划！不然我们根本不用铤而走险，喝下药物假装中毒！”
一语定音，全场哗然！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胡亥与赵高自导自演，二人主动服药，蓄意陷害扶苏！
扶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心底满是失望与悲凉。
“奸佞乱政，蛊惑皇子，构陷储君，罪无可赦！”王绾指着赵高，气得浑身发抖。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朗声上奏：“陛下，赵高狼子野心，祸乱朝纲，请陛下将其明正典刑，以安朝堂人心！”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众大臣接连出列附和，声浪铿锵有力。
嬴政抬手，冷眸扫过狼狈不堪的赵高，又看向浑身无力的胡亥，最后落在一旁乖巧无辜的嬴笙笙身上，沉声宣判：“赵高勾结皇子，蓄意构陷储君，罪无可赦，打入天牢，交由廷尉彻查问罪。”
“胡亥心性歹毒，谋害兄长，待赵高一案审结，再做定夺。”
“诺！”
嬴政环视全场，威严下令：“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私下妄议，违者，以诽谤皇权论处。”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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