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墨家：拉不下老脸，次次失败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
“？？？？”
不用花钱？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内史腾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开口解释：“这曲辕犁，并非朝中大臣所造，乃是宫中小公主亲手构思、改良发明出来的。”
“公主体恤天下百姓常年农耕辛苦，日日弯腰劳作、费力耕耘，实在不易，特意琢磨出这轻便省力的曲辕犁，只为减轻万民耕种之苦。”
“陛下得知此事后，龙心大悦，下旨曲辕犁全数由少府统一打造，无偿发放天下百姓，分文不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续各郡县官吏会逐村统计、逐户安排，挨家挨户轮流分发使用、教大家使用。大伙们都能免费用，家家户户都能换新犁种地！”
轰——
这一刻，整个田间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全都傻了，呆呆站在原地，脑子直接转不过来，足足愣了好几秒。
“我滴个乖乖！免费的？！”
“不仅犁好用，还不要钱？这也太离谱了吧！”
“原来是小公主发明的！我的天，小公主也太好了！”
“小小年纪，心里居然装着咱们老百姓！太暖心了！”
“陛下圣明！公主仁善啊！”
先前还纠结要不要花钱买的百姓，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个眉眼发亮，心里又暖又震撼。
普通农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年年种地累得直不起腰，何曾见过这般好事？
不用花钱，不用费力，朝廷免费送新犁、还教人使用！
所有人看着田里那架轻巧好用的曲辕犁，心里对小公主、对当今陛下，满是由衷的感激。
田间的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小公主千岁！”
“小公主千岁！”
“小公主千岁！”
————
与此同时，墨家工坊。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三、二、一，点火！”一名墨家弟子蹲在地上，捏着火折子，战战兢兢往前凑。
身后的师兄弟早就跑得远远的，齐刷刷退到三丈开外。
有人躲在石磨后头，有人趴在墙根，更有甚者直接手脚麻利爬上了树。
秦墨立在廊下，看似身姿挺拔、面色淡定，实则双脚已经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引线“嗤嗤”作响，火星飞快窜动。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陶罐。
“轰——！”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陶罐直接炸得粉碎，碎片四下飞溅。
方才蹲在地上点火的弟子，当场被气浪掀翻，结结实实坐了个屁股墩。他头发炸得根根竖起，跟刺猬一模一样，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眉毛直接烧焦了半截。
弟子呆呆坐在地上，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搐。
“咋又...又炸了。”
石磨后的弟子探出头，看清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墙根下的人笑得肩膀直抖，树上的弟子更是差点没抓稳树枝，慌忙抱紧树干。
“......”
见状，秦墨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良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看灰头土脸的弟子，又扫了一眼满地碎片，陷入深深的沉默......
“第几次了？”
“回先生，第七次了。”
弟子连忙爬起来，拍了拍满身黑灰，整张脸黑糊糊的，就剩眼白和牙齿是亮的，看着格外滑稽。
秦墨蹲下身，捡起一块陶罐碎片细细端详，发现这次硝石比例多了，硫磺不够，木炭研磨得也不够细腻。
这东西每次失败的样子都不一样，有的时候只冒烟，有的时候轻轻响一声跟放炮仗似的，今天动静最大，连墙角的蚂蚁窝都给震塌了。
“先生，要不咱别试了吧？”一个弟子小心翼翼探出头，“咱们这都试了七次，次次翻车。”
“对啊先生，会不会是我们哪里漏掉了？”另一个弟子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汗水混着黑灰，整张脸花得一塌糊涂。
秦墨瞥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
“......”
好扎心。
“小公主半个月就能吃透做好，你们差在哪里？一个个的心浮气躁、粗心大意！”秦墨站起身，拍掉手上灰尘，“你们一个个点完火撒腿就跑，能做成才怪！”
弟子们纷纷低下头，老老实实挨训，不敢吭声。
“都过来。”
秦墨走到工坊中央，摊开案几上的配方，沉声吩咐：“重来，硝石减一成，硫磺加半成，木炭再研磨两刻钟，一点粗渣都不许留，磨完用细筛过三遍。”
“诺！”弟子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忙活。
磨木炭、称药材、调配比，工坊里瞬间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第二批材料终于调配完毕。
这次换了个更小的陶罐，引线也特意剪短了些。
负责点火的弟子蹲在地上，捏着火折子，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别抖。”秦墨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
弟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将火折子凑向引线。
“嗤——”
火星燃起，他条件反射般噌地跳起来，转身就跑。
跑出去两步，猛然想起先生刚说的要沉住气，脚步一顿，犹豫两秒，最后还是怂了，接着狂奔后退。
这次没人敢留在近处，所有人全都退到三丈之外，死死盯着陶罐。
引线燃至尽头。
“噗——”没有爆炸，只有一股浓郁的黑烟猛地窜起，滚滚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弟子们被熏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捂着口鼻弯腰从浓烟里钻出来。
“咳咳咳...又失败了！”
“这次倒是没炸，但是半点动静没有！”
“烟这么大，肯定还是硝石比例不对！”
秦墨站在浓烟中心，脸上的淡定彻底消失，有的只是麻木。
“......”
“小公主当初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
半晌，一个胆子大的小声回道：“好像......小公主都没怎么实验，最后是一次就成的。”
闻言，秦墨嘴角狠狠抽了抽，把配方往案几上一拍，长长吸气，又缓缓吐出，“继续试。”
弟子们集体哀嚎一声，却不敢违抗，只能老老实实收拾残局。
扫地、擦案几、扇走浓烟，忙得团团转。
一个弟子蹲在地上捡碎片，捡着捡着，忽然抬头弱弱问道：“先生，要不咱们去请教一下小公主吧？”
秦墨心里其实也在琢磨这事，可实在拉不下脸。
堂堂墨家子弟，钻研技艺多年，居然要跑去请教一个六岁小丫头？
传出去非得被整个天下同行笑话死。
可不去问，他们反反复复试错，次次失败，这火药到底啥时候才能做出来？
纠结半晌，他还是摇头：“先自己摸索，实在不行再说。”
弟子们无奈叹气，只能继续埋头干活。
工坊里黑烟未散，众人个个灰头土脸，头发翘起、衣物发黑，活像是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
廊下几名路过的内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被秦墨冷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连忙收敛神色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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