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死得好！活该！
漫天大雪飘落在咸阳城的青石板路上，给整座城薄薄镀上了一层银白。
天色还没彻底亮透，街头巷尾就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的日子，全城百姓谁都不愿错过。
作乱的赵国余孽，还有奸臣赵高，今日要被押赴刑场，受车马极刑。
这般大快人心的场面，百年都难得一见。
雪越下越急，落在百姓的肩头、帽檐和眉毛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霜，百姓们都抻着脖子，手里早早备好了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团，甚至还有人揣着家里发霉的剩馒头。
路边一个男人蹲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一捆烂白菜，冻得浑身打哆嗦，嘴里还忍不住愤愤骂道：“怎么还不出来？老子大清早就在这儿等了！”
“来了！来了！”
人群骤然骚动起来。
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混杂着凌乱又整齐的脚步声。
两排披甲士兵开路，后面紧跟着一辆辆囚车。
雪地松软，车轮碾过深深的辙印，翻出底下的黑泥，把干净的白雪搅得一片污浊。
第一辆囚车里，关的正是赵高。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半分气焰。
从前那个在始皇帝跟前极尽谄媚、行事端架子摆排场的中车府令，如今像一条被抽走筋骨的丧家之犬，蜷缩在囚车的角落。脸上青肿交错，左眼肿成一条细缝，几乎睁不开。
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露出嶙峋瘦削的肩膀，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刚结痂，有的还在渗血，被冰冷的雪水一泡，直接冻成了暗红色的血冰碴。
赵高透过肿胀的眼缝，用那双阴狠的眼睛，扫过道路两侧密密麻麻的人群。
入目所见，全是大秦黔首怒火的眼神，还有扑面而来的杂物。
“啪！”
一颗烂白菜精准砸在男人脸上，腐坏的菜汁四溅，菜叶挂在头顶，看着格外滑稽。
赵高一动不动，甚至抬手擦拭的动作都没有。
任何挣扎，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
可他的沉默，根本压不住百姓积压已久的怒火。
“赵高！你也有今天！”
“你真是忘恩负义！陛下待你百般宽厚，你居然敢勾结赵国余孽作乱！”
“呸！畜生都比你有良心！”
臭鸡蛋紧随其后，接二连三地砸向囚车。
一名妇人奋力挤到前排，直接把满满一篮臭鸡蛋全部泼了出去。蛋壳碎裂，腥臭的蛋液顺着赵高的脸颊往下淌，黏糊糊地混着血水，沾满了他破旧的囚衣。
“小公主造福天下百姓，你却想害她！真当我们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曲辕犁有多好用？现在我们种地省了多少力气，一家老小再也不用累死累活！”
“还有耧车！以前种地撒种全靠手扬，干一天腰都直不起来。现在有了耧车，一人一车，一天就能种一亩地，又快又均匀！”
“小公主如此尚小，心里装的全是我们这些百姓！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狠心刺杀她！”
怒骂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条长街。
大雪依旧纷飞，落在百姓涨红的脸上，瞬间就融化成水。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艰难挤到最前排，手里攥着一把烂韭菜，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公主给我们造曲辕犁、制耧车，还教官府推广做豆腐的法子！豆腐多好啊，便宜又顶饱，荒年能救命，丰年能拿去换钱补贴家用！”
“我老婆子身子弱，以前常年吃不上肉，如今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豆腐，气色都好了太多！”
他越说越激动，用尽全身力气把韭菜砸向囚车：“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公主那么善良、那么体恤百姓，你们怎么下得去手害人！”
韭菜重重砸在囚车栏杆上，碎成几截散落一地。
旁边一名年轻媳妇立刻接话，声音尖锐又激动：“没错！以前谁能想到普通豆子能做成豆腐？公主派人手把手教我们，一学就会！我夫君农闲就做豆腐摆摊卖，家里多了不少收入，过年都能扯新布做新衣了！”
“就是！好不容易日子越过越好，你们还想复辟赵国，把我们打回以前的苦日子？”一中年人攥紧拳头，脖颈青筋暴起，语气满是不屑，
“赵国早就亡了！你们这些赵国贵族，何曾管过百姓死活？”地里收成再好，繁重的赋税一扣，还不是一年到头只剩空壳？！”
“曲辕犁、耧车、豆腐，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好事？”
“你们六国旧贵族，活着欺压百姓，死了还作乱害人，还想复国？简直是痴心妄想！”
“去死！都去死！”
百姓的愤怒彻底沸腾，像烧开的滚水肆意翻涌。
烂菜、臭蛋、泥巴、发霉的馒头如同冰雹般砸向囚车。
赵高被砸得根本抬不起头，只能死死缩在角落，任由污秽之物糊满全身，狼狈至极。
后方几辆囚车里的赵国余孽，模样更是凄惨。
这些作乱的头目，在牢狱里就受尽刑罚，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有人手指残缺，有人脸上烙着终身去不掉的囚印，有人腿脚残疾、走路一瘸一拐，满身都是重伤。其中一人还不知悔改，嘶哑着嘶吼：“赵国不亡！”
话音未落，一块石头精准砸中他的面门，鲜血瞬间从鼻梁涌出，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国早就彻底亡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如今是大秦的天下！”
“从前你们贵族锦衣玉食，我们百姓饥寒交迫，朝不保夕！谁曾体恤过我们？”
“公主一心为民造福的时候，你们却在暗处谋划谋杀！简直罪该万死！”
“呸！死不足惜！”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挤到人群前方，站在风雪中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我儿子就是被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害苦的......去年你们作乱闹事，我儿子被征去平乱，再也没能回来......”
“还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
身旁百姓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有人递过一把烂菜叶。
老太太接过来，拼尽全身力气砸向囚车，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雪地中。
行刑的时辰将至，囚车缓缓朝着刑场行进。
大雪越下越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成千上万的百姓紧随其后，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从未停歇。
“杀千刀的！公主那般心善，你们也敢加害？”
“曲辕犁、耧车、豆腐，全是公主的心血，造福万民！”
“你们这群旧贵族，活着祸乱世间，死了也玷污土地！”
“还想复国？根本没人追随你们！纯属白日做梦！”
“大秦万岁！陛下万岁！公主千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第一声口号。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咸阳城。
白雪纷纷扬扬，落在囚车车顶，落在一众罪犯狼狈的身上，也落在百姓一张张通红激动的脸上。
刑场之上，刽子手早已就位，静静等候行刑时刻。
赵高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拽下囚车，身体在雪地上拖拽出两道长长的血痕，血水混着雪水，触目惊心。
他费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一口浓痰迎面飞来，正好落进嘴里。
“...”
行刑开始。
绳索牢牢捆住他的脚踝，另一端系在战车之后。
战车缓缓启动，赵高的身体被硬生生拖在雪地之中，犁出一道鲜红的血沟，凄厉的惨叫声撕裂风雪，却瞬间被百姓此起彼伏的欢呼淹没。
“死得好！活该！”
“作恶多端，今日终于遭了报应！”
“就算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也不会饶过你们！”
大雪飘落，一点点覆盖住雪地里刺眼的血迹，仿佛要抹去世间这桩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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