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炼钢法成功
日子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每天清晨总是格外难熬。
天还黑沉沉的，橘子就准时过来掀被子，刺骨的冷风一下子灌进被窝。
嬴笙笙赶紧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说什么都不肯起身。
橘子也不催，就静静站在床边等着，直到小公主实在憋不住气探出头，再伸手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公主，该起身啦。”
“再睡一会就好......”
“您这话，今儿已经说了三回咯。”
“......”
嬴笙笙半睁着眼，任由橘子帮自己梳头、换衣衫，整个人蔫蔫的，跟根木头似的，碰一下才动一下。
等打理完毕，她揉着眼睛望向窗外，天色依旧昏暗，月亮还悬在半空。
“橘子，你这是要累得我早早垮掉呀。” 她一脸委屈地抱怨。
橘子全然不为所动，往她怀里递来一个暖手炉：“夫子已经在偏殿等候了，咱们快些过去吧。”
姚贾每日都会准时等候，风雨从未间断。
嬴笙笙赶到时，案上早已摆好竹简，热茶也沏得温热。
姚贾端坐对面，翻开书卷，开始讲解《商君书》。
“想要国家强盛，必先严明律法。律法不清，政令便无法推行......” 姚贾娓娓道来。
嬴笙笙趴在桌案上，一手托着脸颊，一手握笔记录。
姚贾讲过的内容她都能牢牢记住，还能顺着思路举一反三。
可记性再好，也抵不住天天早起。
上辈子从没体会过上补习班的辛苦，这辈子算是彻底补回来了。
别家孩子冬天里都在家睡懒觉、堆雪人，偏偏自己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研读典籍，读完还要练习骑射、打磨武艺，甚至比以前上学还要忙。
天冷不便在外操练，骑射课便改到了室内棚屋。
没法骑马，就专心练习步射。
嬴笙笙站在棚下，拉弓、瞄准，一遍又一遍重复动作，娇嫩的掌心磨出一层又一层厚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麻木，生无可恋。
“公主，手腕再稳住些。” 教习在一旁指点。
话音刚落，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调整姿势，一箭射出，稳稳命中靶心。
她接着拉弓放箭，箭箭不落空。
连续十支箭全部正中靶心，教习闭了嘴，默默退到旁边，只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可指导的了。
习武课则更为辛苦。
由王翦老将军和大舅舅分别亲自授课。
寒冬腊月里，他要求嬴笙笙在院中扎马步，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女孩的头顶、肩头，连眼睫毛上都凝了一层白霜，双腿酸沉得像灌满了铅。
“不错，比昨日多坚持了一刻钟。” 王翦颔首赞许。
嬴笙笙冻得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用眼神无声抗议：老登，你知道这一刻钟有多难熬吗？
王翦只当没看见。
日子便在这般循环中一天天溜走。
晨起读书，练箭习武，日日皆是如此。
每晚回到长乐殿，嬴笙笙累的直接一头栽倒在床榻上，连饭菜都懒得碰，只想倒头睡死过去。
侍女橘子看在眼里满是心疼，变着花样做吃食调养身子，今日炖鲜鸡汤，明日熬鱼汤，后天又蒸嫩滑蛋羹。
待到第二日，天色未明，橘子又准时来掀被子。
“公主，该起了。”
《恶魔低语》
嬴笙笙把脸深深埋进枕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无尽悲愤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学哪有不疯的，都是硬撑罢了。
人生苦短，上学真长。
......
积雪渐渐消融，柳枝也抽出了嫩绿新芽。
早春寒意袭人，风刮在身上凉飕飕的。
这一日，姚贾难得好心给公主放了一天假。
嬴笙笙还没来得及欢呼高兴，就听侍从说大父通传自己。
御书房外的内侍见她赶来，连忙躬身行礼，伸手推开殿门。
大殿里站满文武百官，李斯、王绾、冯劫、内史腾分列两侧，蒙恬、王翦等一众武将也全都在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殿中央的案几上。
案面盖着一块红布，底下鼓鼓囊囊的。红布旁站着秦墨和少府丞，两人穿戴整齐，只是眼圈发黑、面色憔悴，明显连着熬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但他俩眼神发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难掩心中兴奋。
始皇帝端坐御座之上，瞧见小孙女进来，抬手朝她招了招：“笙笙，过来。”
嬴笙笙走上前，心里猜得七七八八。
想来应该是炼钢法研究成功了。
见状，秦墨和少府丞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各自伸手捏住红布两角，一同掀开。红布滑落，一把长刀静静摆在案上。
刀身通体乌黑，刃口寒光凛冽，线条利落流畅，质感远超寻常铁器。
蒙恬率先迈步上前，拿起长刀掂量分量，眉头微微一挑。
发现这刀比普通铁刀略沉，却并不笨重，手感恰到好处。再细看刀刃，光洁如镜，锋芒逼人，绝非凡物。
此刻，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双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陛下，此刀当真能削铁如泥！若是我大秦全军都配备这种兵器，匈奴铁骑又有何惧？！”
一旁的王翦早已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将刀夺了过去。
老人家年过花甲，手上力道依旧十足，握刀挥舞两下，破空之声呼呼作响。
随后，他又从侍卫手中取来一把普通铁刀，两刀用力相撞，“咔嚓”一声，普通铁刀直接断成两截，断面凹凸不齐，而新刀表面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见状，王翦激动得满脸通红，胡须不停颤动。
“好刀！绝世好刀啊！”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般神兵！有了这套炼钢之法，大秦兵器足以傲视天下！”
“匈奴、六国余孽，来多少都不足为惧！”说罢，王翦紧紧抱着长刀不肯松手，两眼瞪得像铜铃，恨不得当场把兵器带回府邸。
蒙恬站在一旁，碍于对方辈分极高，也不好上前争抢，只能干看着。
其余武将纷纷围拢过来，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快让我也瞧瞧！”
“别挤别挤，挨个来！”
“真能削铁如泥？我得亲自试一试！”
一名年轻武将接过长刀，朝着自己的佩刀狠狠劈下，“当啷”一声，佩刀应声断裂。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
还有人直接挥刀砍向桌角，“咔嚓”脆响过后，桌角应声掉落，断面平整光滑。
那人捧着截下的木块，一脸感慨：“早年要是有这样的兵器，咱们也不至于在战场上被匈奴追着打！”说着说着，情绪渐渐激动。
武将们炸开了锅，如同看到猎物的猛兽，轮流把玩、爱不释手。
有人提议当场劈砍铁甲测试威力，有人摩拳擦掌想去校场演练，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向上请命，给麾下兵士更换新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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