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儿子还是女儿
张娟的手死死拽着谭静水不让她走，谭静水心一横：“我去。”
车子是货车，前面也只能坐三个人，总不能让司机同志带着一个产妇去医院吧，而且也不能让刘婶去。
于是谭静水也上了车。
关上车门的一瞬间，车子就迅速开走了，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
谭静水一手帮张娟扶着盖在她肚子上的被单，一手被张娟抓着，嘴里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你跟宝宝都会平安的。”
“谢谢你！”张娟眼泪流下来，抓着谭静水紧紧不放手。
谭静水微笑：“这没什么，我不过就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你放松，深呼吸。”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谭静水跟司机两人将张娟小心扶下来，然后让司机扶稳张娟，自己跑到医院去喊医生抬担架出来。
没一会儿就有医护人员出来，将张娟送到了产房。
直到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谭静水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手都有点抖。
“你是钟文豫同志的对象吧。”司机见谭静水心有余悸，想找个话题跟她聊聊，让她放松一些。
刚才她一直在让张娟放松，自己却是一直都很紧张。
谭静水点头：“是的，不好意思，刚才把车子弄脏了。”
“没关系，回头清理一下洗干净就好了。”司机倒是不介意。
谭静水挺感动的，很多人包括后世一些出租车司机都不拉产妇，担心弄脏了车子晦气，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就这么开明了。
“我先去把车子弄干净，要是有事的话你就去医院外面找我，我叫王全德，你可以叫我小王就行。”王全德说着又安慰她：“没事的，我们送过来的时候应该还算及时，应该不会有事的。”
谭静水赞同：“我叫谭静水，你也可以叫我小谭，不过，这个车子你能不能等会儿再弄？产妇这里也没个亲人，能不能麻烦你回厂里通知一下她的男人过来？我毕竟是个外人，在这里守着也不合适。”
王全德想了一下点头：“好，我认识她男人，我去叫。”
这年头通信手段太差了，也没办法打电话让张娟娘家人过来。
婆婆又是这么个德性，眼下只能祈求张娟男人还有点担当了。
不过谭静水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张娟男人出现，刘婶也没有过来，却是看到了钟文豫。
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也是上午下班的时候了。
钟文豫下班回去就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回去一看，家里没人，这才问了别人得知谭静水跟着产妇来医院了。
结果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谭静水衣服上都是血迹，看着触目惊心的。
他几大步走到谭静水面前，打量谭静水身上的血迹，谭静水赶紧说：“不是我的，是里面那个产妇的。”
“你怎么过来了？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给你做个午饭的，遇到这种事，我看不过去，就跟着过来了。”
钟文豫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手术室说：“没事，走，我带你去洗洗。”
谭静水乖乖被他牵着去了水房，将手跟手臂都洗干净，又洗了把脸，这才觉得轻松许多。
只是衣服上的血迹看得让人不太舒服，好在钟文豫也没嫌弃，只是他一直蹙着眉头没说话。
两人中午就在医院食堂随便买了点吃的，凑合着吃了。
钟文豫倒是想让谭静水跟他一起回去的，但谭静水坚持要在这里守着。
刚吃完饭，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张娟的家人还没过来，谭静水赶紧起身走过去：“怎么样？”
“因为送来得及时，母女平安，不过孩子因为不足月，还得在医院观察观察才行。”医生放下口罩，也松了一口气：“你们是产妇的家属吗？去把费用缴了吧。”
谭静水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费用明细。
然后拉着钟文豫一起去缴了费，回来的时候，张娟母女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里。
钟文豫下午还要上班，谭静水就让他先走了，自己先留在这里。
钟文豫自然是乐意的：“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谭静水也觉得现在把张娟丢在这里不合适，起码得等到她家里人过来吧，不过到这会儿，人都还没有过来，谭静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今天应该是回不去了。
“好，我今天不回。”谭静水应了声。
钟文豫走后，谭静水去买了点东西回来，进了病房发现张娟正靠在床上流泪。
见谭静水回来，张娟赶紧别过脸，把眼泪擦干。
“还没吃东西这会儿饿了吧，我随便买了一些，你先吃点垫垫肚子。”谭静水将罐头开了，拿着从厨房里借过来的筷子喂她。
好在这个天气热，罐头就这样吃也不会觉得凉。
张娟被谭静水这个举动暖到了，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谭静水都觉得有些尴尬：“你别总哭了，再哭下去对眼睛可不好。”
做月子的女人最忌讳心情不好，很容易产后抑郁的。
张娟点点头，抹掉眼泪吃了一块罐头这才说：“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跟孩子可能就不在了。”
“这种小事别放在心上，帮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那些婶子们。”谭静水没邀功。
张娟拉住谭静水的手说：“小谭同志，这个恩情，我以后都不会忘记的，其实...”
话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刘婶跟儿子刘光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谭静水看到两人，赶紧给两人让位置：“你们终于来了，张娟同志已经生了。”
刘婶黑着脸进来，连谭静水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到张娟病床前，硬梆梆的问：“是儿子还是女儿？孩子呢？”
张娟经历过刚才那一幕，现在都不想理会婆婆，闭上眼睛不咸不淡地说：“女儿，因为是早产，所以放在专门的地方观察了。”
“我专门找人看了，怎么会是丫头呢？明明就是孙子的。”刘婶尖叫起来。
谭静水看了一眼跟着刘婶走进来的刘光荣说：“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着呢，你们好好说话，别大吼大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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