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在乎却不爱的感情
一路的安宁，伴随着那日光微曦的清晨，有着说不出的别样风情。
东陵寂昀与楚馥刚刚的下了马车，却见着那一抹粉色的身影，朝着东陵寂昀扑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激动的声音，几乎响彻了天际一般，带着丝丝的哽咽，带着无限的欢喜。
楚馥淡漠的望着晨曦公主此时的激动，眼底闪过的却是一抹耐人寻味的复杂。
“傻丫头，不好好歇着，怎么在这儿等着？看看这手脚冰凉的！”
东陵寂昀张开了双臂，接住了晨曦公主的一扑，继而满眼纵容的望着晨曦公主，捏了捏她的小手，带了几分的责备。
“呜……晨曦担心哥哥嘛，晨曦不见哥哥回来，好怕！”
晨曦公主死死的环着东陵寂昀，那稚嫩而又精致的脸庞上，挂着两行激动的清泪。
“傻丫头，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东陵寂昀满目的温柔笑意，揉了揉晨曦公主的额头，无奈的轻叹。
“可……可我就是怕嘛，那些人那么恐怖，万一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晨曦可要怎么活。”
晨曦公主仿若还在那恐惧之中一般，旁若无人的搂着东陵寂昀，完全不愿撒手的腻在东陵寂昀的怀里。
“没事了，你看，哥哥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么？”
东陵寂昀似乎完全的习惯了晨曦公主对自己的依赖一般，也微微的紧了晨曦公主一分，更是带着怜爱的捏了捏晨曦公主的脸颊。
“嗯，晨曦的哥哥最厉害了。只是……哥哥要答应晨曦，以后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都不可以再丢下晨曦了，好不好？”
晨曦公主也满目笑意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额头抵着东陵寂昀的脸颊，低低的呢喃撒娇。
“好！好！哥哥以后再也不丢下晨曦了，晨曦不怕了哈。”
东陵寂昀温柔的哄着晨曦公主，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脊，恍若对待珍宝一般。
东陵寂昀的余光，似是一瞬，瞥见了楚馥，蓦然的松开了晨曦公主，一步上前，将楚馥打横了抱起。
“哥哥！”
晨曦公主的脸色一下的苍白，望着东陵寂昀再一次松开自己，却去抱了楚馥的举动，不由的委屈出声。
楚馥也是不由的一愣，怎么也没想着东陵寂昀下一步的动作，却是抱了自己。
楚馥微微的拧眉，望着眼前的这一张有些坚毅，有些冷，却又带着少许柔和的容颜，微微的咬牙。
“东陵寂昀，你放下我！”
“难道你要就那么一拐一拐的走回去么？”
东陵寂昀微微的沉了声音，抱着楚馥却是转了身，望向了晨曦公主，冷眸里多了一些无奈的解释。
“晨曦啊，你馥儿姐姐的脚伤了。”
“哦？怎么……这么不小心？”
晨曦公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望着东陵寂昀紧张着楚馥的样子，咬了咬唇，半响，才是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我能活着回来，已是不易。此番，还真是要多谢琅琊王殿下才是。”
“嗯，那……哥哥快抱馥儿姐姐回房吧。”
晨曦公主的双手，在袖中微微的一紧，随即再侧目瞥了自己身边的侍女，交代。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来。”
“嗯，我就说，还是我家晨曦最乖最可人！”
东陵寂昀对于晨曦公主的态度十分的满意，微微的颌首之间，转了身，却是大步的朝着楚馥住的方向而去。
而楚馥则是有意无意的望向了晨曦公主，望着她站在原地，久久的望着东陵寂昀抱着自己的模样，心底划开的那一抹感觉，越发的详细。
这晨曦公主……
她是真的倾心于夙夜么？
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她非但没有问过夙夜一句，只是从头到尾的都只担心着东陵寂昀一人！
只是，若晨曦公主对夙夜无情，那又为何非要嫁给他呢？
“只有嫁给了他，你才不会跟他在一起！而你想要的那些，这天下间若有人能做到，那人便必定会是我哥哥--东陵寂昀！”
蓦然之间，楚馥的脑中不知为何的闪过了曾经晨曦公主说过的这句话，她心中的那隐隐，也直到了此刻，才几乎是呼之欲出！
但是，东陵寂昀对于楚馥的关心与在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无可比拟的。
就看这一刻，东陵寂昀放下了楚馥在软榻以后，又是小心着茶水，又是仔细这大夫给楚馥看诊。
那紧张到了极致的状态，惹的楚馥都有些不太习惯。
可，当楚馥对上了晨曦公主的那一双有些灼灼的目光，再望着东陵寂昀的毫无知觉，楚馥心中一苦，半响，才是在众人退下之后，缓缓的出声。
“东陵寂昀，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好啊！你想说什么都好，我听着。”
东陵寂昀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他，只是噙着笑意，坐在了楚馥的软榻边上，直直的望着楚馥。
可楚馥却是微微的拧眉，望了望一旁还在晨曦公主，轻轻的叹了口气，却再没有出声。
而东陵寂昀虽然有时候心思不足够细腻，但望着楚馥此时此刻的表情与眼神，他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侧头望向了晨曦公主。
“晨曦啊，你也忙了一宿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哥哥……”晨曦公主微微的蹙起了娥眉，心有不甘的委屈出声。
“乖，哥哥还有些话，想和馥儿说。”
东陵寂昀满目怜爱的凝着晨曦公主，颌首示意。
而晨曦公主微微的僵了身子，半响，才是低低的，双眸有些微红的应着，走了出去，并是为东陵寂昀与楚馥关上了门。
楚馥则始终是安静着，望着此时此刻眼前的东陵寂昀，心中那一些似有似无的情绪，在渐渐的酝酿着。
东陵寂昀则是确定了外面再没有其他人在，才是缓缓的回头，带着满满的笑意与纵容的望向了楚馥。
“馥儿想和我说些什么？”
“东陵寂昀，你……有多在乎我？”
楚馥对上了东陵寂昀的双眸，心思有些乱，但却是顾不得的直接问出。
“很在乎，在乎的超过我自己的生命！”
东陵寂昀定定的望着楚馥，他不懂她为何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他却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超过你的生命？所以，轩辕智志要掳杀我，而你就不顾一切，不顾东陵是否会和曦霞开战的，也要杀了他？”
楚馥的问题格外的犀利逼人。
“是。这天下，不管谁伤害了你，我都会杀了他，就算杀尽天下，也无所谓！”
东陵寂昀直视着楚馥，双手微微的一紧，字字沉淀。
“这么说……你很爱我了？”
楚馥听着东陵寂昀的话，不由莞尔一笑，好似极为的轻松，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我……我只能我很在乎你，不因为你是北辰的巫女，只因为你是你。”
东陵寂昀微微的拧眉，对上了楚馥的笑，他的心头没来由的心慌。
“不是爱，却是在乎，却是很重要……东陵寂昀，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楚馥唇角的笑，似乎越来越浓，声音也越发的温柔，但那问句却是容不得东陵寂昀回避。
“我……总之，我不会伤害你。具体是什么样的感情，这并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东陵寂昀的双手蓦然的一紧，他开始不自觉的闪躲了楚馥直直的目光。
“好！那么，东陵寂昀，你再告诉我，何时，冰糖葫芦成为了我和你之间共有的回忆？”
楚馥的心越来越紧，说不出为何，她觉得自己好似越来越靠近那个真相，可是她却还是没有找到那一点点的端倪，去突破他。
“这……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在我身边了。”
东陵寂昀蓦然的起身，身子有着明显的僵硬，甚至是他的神情，都有着细微的变化。
“不重要？还是你不想说？”
楚馥微微扬起了下巴，望着东陵寂昀，逼问了这一句之后，却是半响的沉默，继而又在过了许久之后，楚馥蓦然的笑开了，主动的握了东陵寂昀的手。
“东陵寂昀，你若不愿说，我绝不会逼你。但……同样的，我若不想留在你身边，那谁也逼不了我。我若不能知道我想知道的，只怕……我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不过是好奇你究竟有什么是瞒了我的。我更是你究竟为何会那么的在意我，却不爱我……”
楚馥的笑，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只不过，在这一刻，东陵寂昀望着楚馥的笑，第一次感到了窒息。
“你……如果我始终不想说呢？”
“那么……也许，我会永远的离开你，也许，我会受什么伤，或者一不小心，哪天不注意的，就死掉了。也说不定。”
楚馥轻松的笑了出声，那话也依旧温柔的好似只是调笑一般，在这房间里，渐渐的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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