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只是一个A级向导啊！17
宛婠回到宿舍，把外衣脱了挂好，坐到桌前打开光脑。
第一分队的保护方案附件已经躺在收件箱里了，她点开来，一条一条往下看。
前面几条都很正常——外派任务随行护卫、排班调整的优先知情权、针对骚扰行为的主动干预，都是她今天上午在烛吔那间评估室里扫到过的内容。
她继续往下翻，指尖在触控屏上轻轻滑过，目光一行行扫下来，忽然停住了。
第十三条：为便于保护方案的有效执行，被保护对象（宛婠）应调至第一分队编制，担任专属向导，原公共净化向导职务由后勤另行调配。
宛婠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第一分队。
专属向导。
她放下光脑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又把光脑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那条款，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没错，文字写得清清楚楚——调至第一分队编制，担任专属向导。
这跟她在黑塔的公共净化向导身份完全是两回事。
公共向导谁都能排到，专属向导只服务于一个特定的编制单位，这意味着她要从那个相对自由的排班表里被抽出来，整天待在烛吔的驻地里。
宛婠把光脑扣在桌面上，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烛吔这么做有他的理由。
如果她的向导素浓度真的会吸引那些濒临崩溃的高阶哨兵，把她放在第一分队的地盘上确实比让她散在外面安全。
但问题在于,她一个名义上的A级向导，放到一个满编都是S级以上哨兵的分队里当专属，这不等于直接告诉所有人“这个向导有问题”吗？
到时候不用等别人来查，光是第一分队的哨兵每天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嗅到她释放的向导素浓度不匹配，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宛婠把扣在桌上的光脑翻过来，屏幕上那份方案还亮着，第十三条下面的空白处有一行手写备注的扫描件。
笔迹锋利如刀：“如有异议，可当面沟通。我在驻地。”
落款是烛吔的电子签名。
宛婠看着那行备注，感觉太阳穴又跳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塔外围灰蓝色的天光。
说实话她好像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脑壳痛……
啊……
宛婠在窗边抓耳挠腮的站了好几分钟，最后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
她重新拿起光脑，点开，却不知什么时候霍昇发来了一条消息：“下午有空吗”
宛婠……
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处理其他事情，她觉得她需要在把烛吔给的这些条条款弄清楚。
宛婠给霍昇发了一条消息：“没空。”
然后她站起来套上外衣，把光脑揣进口袋，推门走出了宿舍。
宛婠走到第一分队驻地的闸机前刷了身份，门开后她穿过空旷的大厅，径直走向烛吔那间评估室。
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浅白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宛婠抬手敲了一下门。
“进来。”
里面传来的声音平稳而简短，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宛婠推开门走进去。
烛吔坐在评估室里的同一把椅子上，面前放着光脑，像是在等她。
他看到宛婠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平常：“看到第十三条了。”
“看到了。”
宛婠走到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烛队长，我想知道为什么是专属向导，还是第一分队的专属。我的等级放在这里，第一分队的哨兵最低都是S级，我一个A级被调进去，你觉得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烛吔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看着她。
评估室安静了片刻，他放下光脑，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依然平稳：“你说得对，别人会觉得奇怪。”
“那你——”
“所以方案里还有配套措施。”
烛吔说，“调令下来的时候会同时附带一份精神图景损伤诊断书，说明你虽然是A级，但擅长处理特定类型的精神污染，被第一分队特招为技术性专属向导。这种先例在黑塔有过，不会被太多人深究。”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微微垂了一下：“至于为什么是第一分队——因为在我的驻地内，没有人能越过我把你带走。”
宛婠对上他的目光。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里面那种平静的笃定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清晰。
宛婠从里面听出了一层她没有预料到的东西，不是胁迫，是一种他说不出口的、只能用行动来证明的承诺。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如果我不想去呢？”
烛吔看着她。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大变化，但那双银灰色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极快极浅的微光，像水面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整。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可以选择不去。”
然后他补了一句：“但我建议你在我这里等到你的向导素问题解决，或者你找到一个足够强的绑定对象。在那之前，你待在外面每一秒都在增加暴露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就比如今天那几个拦住你的哨兵，只是个开始。”
“你跟踪我。”
“并没有，向导小姐。”
“那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宛婠明显不信。
但烛吔却在说轻嗤一声，“看了向导小姐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哨兵干了什么啊！”
“什么？”
烛吔却没有在回复，只是用那双冷然的眼睛看着她。
宛婠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烛吔点了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从她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期待明天向导小姐给的答复。”
宛婠在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走出去之后合上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光脑屏幕亮起来，霍昇的消息回了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那我过来找你吧！”
宛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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