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只是一个A级向导啊！19
宛婠纠结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每天照常去公共净化室上班，但能明显感觉到接触过她的哨兵越来越奇怪了，先不说那些净化室排到的哨兵，一些平时只是偶然走廊里经过她身边的哨兵，都有了或多或少的异常。
有时候她走在路上，能察觉到好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落在她身上，虽然没有像那天那几个那样直接上来拦路，但那种被越来越多目光注视的感觉让宛婠后背发凉。
宛婠清晰的意识到她向导素的不受控制，她现在的向导素就像香水瓶没拧紧，偶尔就会漏出来一缕。
精神力完全压不住向导素，这是“精神力与向导素脱钩”最麻烦的地方。
她的精神力等级依然还是A级，压不住SS级的向导素浓度那就太正常不过了，就像一个小瓶盖盖不住大瓶口，稍有不稳就往外溢。
晚饭时间，胡灵在食堂里一把拉住了她。
“宛婠，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哨兵了？”胡灵压低声音，眉头微蹙，“好多哨兵都在打听你。”
宛婠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胡灵解释自己体内这失控的向导素，只能勉强笑了笑，轻声说：“可能是我才来，他们有些好奇吧。”
胡灵显然不怎么信，但见宛婠不想多说，也就没再多问了。
为了缓解刚才那略显沉重的气氛，宛婠十分自然地岔开了话题，顺着食堂里的人声聊了些别的琐事。
胡灵也是个极有兴致的人，顺着话头就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宛婠有时候还真挺佩服胡灵的，这姐妹简直就像个行走的“黑塔情报站”，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的小道消息。
她不仅对基地里的八卦了如指掌，竟然连那些哨兵私底下有多少家底、名下几套房产都摸得一清二楚。
胡灵说得眉飞色舞、毫无顾忌，宛婠在旁边听得都有些心惊肉跳。
要不是这里是向导专属食堂，安保级别够高，宛婠真怕哪个被扒了底裤的哨兵突然冲进来，为了维护尊严直接给她灭口了咯。
不过，胡灵也没说多少，两人正聊着，胡灵腕上的光脑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她的哨兵过来找她了。
胡灵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八卦的模样，利落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对宛婠说道：“宛婠，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宛婠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宛婠目送胡灵欢快的背影消失在向导专属食堂，在黑塔，向导找哨兵匹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一方面，哨兵在狂暴的边缘挣扎，极度需要向导的净化与安抚，为了这份安宁，他们对向导几乎是百依百顺；另一方面，则是黑塔哨兵对向导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远比白塔要强烈得多。
黑塔本就向导稀少，加上这里的哨兵成分复杂、戾气重，即便黑塔有严格的向导保护机制，依然会有一些陷入狂躁边缘的哨兵铤而走险，试图强行与向导绑定。
在这样的环境下，向导多收几个哨兵，也算是给自己多攒了几张另类的“保护卡”。
宛婠也是后来才知道，胡灵竟然足足有五位哨兵。
当时她惊讶了好久，胡灵还笑着调侃她没见过世面。
但是笑着笑着，胡灵的眼神就黯淡了下来。
她原先在白塔的时候，还有三位哨兵，只不过在一次变异兽加虫族的入侵中，他们去前线支援，不幸全都牺牲了。
宛婠想到胡灵那时强撑着笑意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哨兵与向导的世界里，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生离死别。
这个世界无疑是危险的，那些在走廊里用异样目光注视她的哨兵，或许也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在神游边缘抓住的锚点。
而她体内的向导素像是一盏在黑暗中明亮的灯，吸引着所有在深渊边缘徘徊的灵魂。
宛婠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回到宿舍之后，宛婠最后还是打开光脑，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她其实还有个更好的选择，那就是联系白塔，那边的秩序相对黑塔会好很多，对向导的保护也更全面，但白塔那边一旦介入，她作为“被流放到黑塔的A级公共向导”这个身份就会被重新审查，而她的主线任务要求她在黑塔待到女主苏然到来。
她不能走。
她得等女主来。
所以，那剩下的选项就只有烛吔了。
这份方案虽然让她不安，但至少烛吔说的是实话——在他的驻地内，没人能越过他把人带走。
他或许有自己的心思，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强迫她的举动，所有条款都白纸黑字写在那里。
宛婠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在确认键上按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保护方案已签署确认，调令将于明日生效。请于明日8:00前至第一分队驻地报到。”
宛婠看着那行字呼出一口气，然后关上光脑去洗漱了。
第二天早上，宛婠收拾好不多的行李，然后轻车熟路的往第一分队驻地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闸机自动扫描了她的身份信息，“滴”一声亮起绿灯，门滑开的时候她看到烛吔站在大厅里等她。
他今天穿的还是深色作战服，但领口的扣子比平时多解开了一颗，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前几次见面时那么冷硬。
宛婠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烛吔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看她手里拎着的那个不大的行李包，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
宛婠手里一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烛队长，我自己拿就行——”
“不重。”
烛吔把行李包拎在手里，转身朝电梯方向走，“跟上来。”
随即高大的身影迈着笔挺的步伐朝着一旁的电梯走去，宛婠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她快步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烛吔按了三层。
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烛吔紧绷着下颌线，要不是昨晚出任务，他今天应该直接去接她的。
但好在赶上了一半。
烛吔的气场太过强大，宛婠站在一边，根本不敢说话。
好在没几个呼吸，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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