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只是一个A级向导啊！51
宛婠的提议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烛吔第一个皱起了眉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刚松下来的温度又绷了回去。
“储存向导素的办法一直有……。”
宛婠看向烛吔。
“但它会对向导的向导素平衡造成损害。向导素是自然分泌的，强行抽取或者储存会打乱精神域的平衡，轻则虚弱乏力，重则精神域永久性损伤。白塔那边的封存档案里记载过几例，用过这种方法的向导后来都没能恢复正常。所以向导们不会这样做。”
宛婠震惊，这么严重的吗？
“我的向导素浓度比普通向导高……会不会——”
“风险依然存在。”
烛吔打断，“婠婠……你的向导素浓度虽然高，但储存过程中如果失去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想要恢复比登天还难。而且——”
烛吔顿了顿，“而且被储存的向导素如果被其他哨兵使用，极易导致极度的依赖……这和绑定差不多。”
时寂站在宛婠旁边，轻轻摇了摇头，“……不能做。”
宛婠看了看烛吔，又看了看时寂，手指在热饮杯壁上收紧了一下，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婠婠没有再坚持。
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主线任务是等女主苏然来黑塔。
女主有能力净化SSS级哨兵，女主能处理好一切。
而她只需要再等一年。
一年。
宛婠把最后一口热饮喝完，把空杯子放进回收槽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霍昇突然开口。
“其实我队里一直有一个研究项目。”
“什么？”
“便携式的污染压制剂，和向导素的原理有一点点相似。”
宛婠的眼睛亮了一下。
霍昇看着宛婠骤然亮起来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他偏头示意了一下方向：“不如去看看现场？”
“嗯嗯！”
宛婠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烛吔和时寂对视了一眼，跟在了后面。
四个人穿过第一分队驻地内部的连廊，拐进第三分队驻地东侧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门里。
里面的空间很大，靠墙排列着几台实验台，上面摆满了试管和培养皿。
房间最深处有一组冷藏柜，柜面温度显示着零下十六度。
霍昇走到柜前输入了一串密码，从里面取出一管密封的浅绿色针剂。
那液体在冷光下微微泛着荧光，质地比水稠一些，像被稀释过的植物汁液。
“我们在污染区边缘发现了一种净化类植物。”
霍昇把那管针剂举起来让宛婠看清楚，“它能分泌一种物质，可以净化掉哨兵体内的一部分污染。但它只生长在高浓度污染的环境里，我们尝试过人工模拟污染区进行种植——确实能种活，但它会失去那种特殊活性，变成一株普通的植物。”
宛婠凑近了看那管针剂，浅绿色的液体在密封管壁内微微晃动，透着一种清冽的植物气息。
“所以我们把它制成了药剂稀释。”
霍昇说，“在紧急状况下注射一针，能让哨兵的污染值降低大约百分之一。虽然量很少，但在濒临狂化的边缘，百分之一可能意味着能再多撑十分钟等到救援。”
“但这个和婠婠有什么关系。” 时寂插话。
宛婠愣了一下：“对呀。”
霍昇把针剂放回冷藏柜，关上门转过身来，深色的眼眸落在宛婠脸上，“这种植物的净化原理和向导素的运作方式有一部分相通。我们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是因为常规抽取向导素对向导的伤害太大。
但婠婠的情况不一样，婠婠的向导素浓度很高，而且有时候自己就会溢散出来。”
他看着宛婠，语气慢慢放轻了，像是在确认婠婠能接受接下来这句话：“理论上，我们可以研发一个向导素收集器，不需要直接抽取，只需要捕捉空气中溢散的向导素就行。虽然浓度会低很多，在紧急情况下足够了。”
宛婠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烛吔和时寂。
烛吔靠在门口墙壁上，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冷然已经被复杂情绪取代了。
时寂站在实验台旁边，琥珀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我同意。”
宛婠转过头，看着霍昇，“什么时候能开始做？”
“这件事不急，得先研究出来收集器再说。 ”
“好的。”宛婠肉眼开心起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霍昇就靠了过来。
他微微侧着身，一只胳膊撑在实验台边缘，把宛婠半圈在了他和台面之间。
那个距离不算太近，但比平常的社交距离明显近了几分，深色的眼眸低垂着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宛婠之前没怎么见过的、含着笑意的认真。
“竟然这件事情已经有处理办法了，那婠婠什么时候打算给我名分呀？”
宛婠愣了一瞬：“啊？”
霍昇的嘴角微微垮下来一点，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也是要做婠婠的哨兵的。难道婠婠不打算要我了吗？”
霍昇说着垂下眼，睫毛在灯下投着一片浅淡的阴影，手指在实验台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整个人透出一股看着很眼熟的可怜劲。
宛婠看着这一幕，怎么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她将目光偷偷看向时寂以及烛吔。
但霍昇见宛婠这个时候还转移注意力，顿时又凑近了些。
“婠婠，是不喜欢我吗？”
宛婠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攻势打得措手不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是同意了。”
霍昇抬起眼，嘴角那个弧度重新翘了起来，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宛婠张了张嘴：“我——”
她同意了……吗？
但霍昇已经退开了半步，从容地理了理衣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分已定的悠然气息。
烛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银灰色的眼眸里那层本就紧绷的弦终于“啪”一声断了。
他往前迈了两步，正好站到宛婠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他有了。我呢？婠婠，我们什么时候绑定？”
“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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