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事情并没有好起来
已然快到了午时,陈皮抱着喻初堂而皇之的直接走出了大门。
按照平时来说,他定然会快步回去,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就故意走的特别慢。
“哎?陈皮抱着嗝姑娘……”
“大概就是前段时间成婚的那姑娘吧,哎呦!好好的姑娘,怎么和陈皮……”
“哎?我觉得有点眼熟啊!”
那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不是从无家到佛爷家那个姑娘吗?怎么又和陈皮成婚了。”
“这小妾还能改嫁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到底是陈皮的威慑在,根本没人敢明面上让他们听见,但凡被真的听见了,陈皮下一秒绝对会大开杀戒。
到底也没有找死的想法。
喻初把脸埋进陈皮的肩窝里催促他:“你走快点,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要面子的吗?”
“为何要快,我陈皮的夫人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看谁以后敢惹你。”
这话说的,好天龙人,这么霸道不要命了,但是另一方面,喻初心里也知道,他的确也做的到。
他这个人是绝对的说到做到。
陈皮抱着她,怀里的人很轻,发丝轻轻缠绕着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宅子在城南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里。
而且外面看起来很平平无奇,陈皮用脚尖轻轻一推,门便向里敞开了。
正屋的廊檐下挂着一串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细碎而清亮的声响。
陈皮把她抱进屋子里,放在床上。
喻初想到了什么,嗫嚅道:“那个,陈皮,这是你的房间吗?”
陈皮给她倒了一杯水边喂她边说:“新婚夫妻,自是要住在一起的。”
“……”喻初嘴角抽了抽,这人配得感还挺强的,喝了几口水,陈皮又让人把吃的端上来。
非常滋补的鸡汤什么的,喻初慢吞吞的吃着, 陈皮就盯着她看。
硬是看的喻初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喝得慢,一是因为烫,二是因为陈皮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双臂搭在膝盖上。
有点像她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豹子捕食的时候,喻初咽了咽口水,有点吃不下了,这如有实质的目光,这谁能……
喻初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勺子悬在半空中。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你盯着我做什么?”
“看你吃饭。”
“你这样看着我,我吃不下去。”喻初把勺子放下试图让他收收眼神。
陈皮啧了一声,索性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把她抱起来,在喻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按在了怀里。
喻初身体僵硬的坐在他腿上。
“继续,把这些吃完,我给你盖被子睡觉。”
这话说的,喻初如坐针毡。
她又喝了两口汤,才把碗放下来,擦了擦嘴角:“这个宅子,就你一个人住?”
“还有几个下人。”他说,“不多,够用,你要是不习惯,可以换一批。”
“不用换,我又不是来当主子的。”喻初想站起来就被他直接抱在了怀里。
“这里就是你家,当然是主子了,我给他们钱,他们挣钱伺候你当然是正常的。 ”
喻初被他这句话说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想从他腿上下来,陈皮的力气太大了,她本来就虚弱,挣扎起来更像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陈皮蹭了蹭她的脸,直接按在了自己怀里。
“陈皮,好了,我都吃完了,松开我……”
陈皮又摸了摸她的头,才松开她。
替她掖好被角,喻初的身体还是处于虚弱的状态, 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脸色难看,门在陈皮身后合拢,关门的动作很轻。
站在廊檐下,铃声响起来,阳光照进来,他却通体发寒怎么都热不起来。
几乎是疾步穿过院门,在巷子拐角处撞上了正匆匆走来的齐铁嘴。
齐铁嘴差点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抬头看见陈皮那张沉下去的脸,倒也来不及怕他了,抓着他的胳膊:“陈皮陈皮,你跟我来,是关于喻初的事情。”
陈皮被他拽着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齐铁嘴松开他的袖口,转过身来。
“喻初似乎没有好全,她虽然是醒了,但是你也发现了吧,这病养了也有半个月了,她看起来不仅没有丝毫起色就算了,甚至看起来更虚弱了。
根本就不对。
陈皮的眉头皱着:“那怎么办?”
齐铁嘴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措辞好:“我算过,但算不出来,她身上的气脉和这地方的东西纠缠得太深,不是药石能治的,也不是寻常的术法能解的,她这病,药石无医。”
巷子里顿时安静了,齐铁嘴脸上也难掩灰白之色,他尝试过啊,但是不仅算不出来,甚至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老八,救救她,她也与你成婚了,你难道要亲眼看着她死?”当他陈皮真的有这么豁达还是这么傻,还是不知道,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冲喜,但是她还是默许了。
他自认聪明,但是没人脉和地位,只要有了其他二人,其实也不用二人,张启山一人,就够了。
至于这冲喜之法,齐铁嘴说的三个人早已无心分辨真与假,到了这一步,只是想把人彻底治好。
齐铁嘴被他说的微微怔住,的确他是有私心的,其实只有他们二人就已足够,但是……
他也想拥有,哪怕只是个名分呢。
齐铁嘴:“我知道。”
他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下:“我知道一个人就够了,从我第一次摸到她的脉象那天,我就知道。”
“但我还是说了三个人,不是因为方术需要,是因为我也想要。”
陈皮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是掩饰,你们一个个都比我强,我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我不开口,我连最后这点名分都沾不上边,她醒了以后不会记得我,也不会记得这场婚事里也有我一份,我只是不想被她完全忘记。”
陈皮倒是没有再说话,也能看出他那些话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给自己找的台阶。
“她不会死的,你算不出来,我来想办法。”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出了巷口。
办法办法,说的轻巧,他真正出去才知道什么是毫无办法,齐铁嘴这个精通奇门八卦的解不了。
那医生呢, 他把整个长沙城的医生都抓了一遍, 但都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喻初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不仅是精神上的问题,而是她浑身发冷。
陈皮就会把她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但是喻初哪怕这样依旧是冷的可怕。
这个炎热的季节,喻初哪怕是被太阳晒着,依旧会打冷颤。
而且,她已经太尝不到味道了,吃什么东西都到了失去味觉的程度。
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细细的青色血管,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怅然。
小齐来的时候,喻初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
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把小布包放在膝盖上,仔细看着她的脸。
喻初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说话带着虚浮:“怎么了?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小齐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哭,但是总觉得不能哭,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你瘦了,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喻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似乎更细了,脸颊也没有了原来好看的样子,双颊瘦削。
“可能是天热了,没胃口。”
她又笑了笑。
小齐没有接话把布包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然后站起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着她。
“你别骗我,我也没那么小了。”
他眼睛微微泛红,但是仍旧强压着泪意。
喻初看着他,脸已经比初见时长开了些。
她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没骗你,有事就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那你呢?在武馆学得怎么样?”
小齐吸吸鼻子:“还行,教我的师傅说我学得很快,再过一阵就能学点别的了。”
他低下头闷闷道:“我会学快一点。等你好了,我就能保护你了。”
喻初靠着椅背,日光落在她脸上,这时候几乎被那道光线穿透了。
她的目光落在小齐的发顶上,片刻后她说:“你现在就很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才又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会很快的。”
“你快好起来。”他的声音有些闷,所有的东西都堵在喉咙里,甚至觉得喉咙也微微发痛起来,“你不是说要看着我学完吗?孩子还喊你妈了。”
喻初嘴角弯了一下,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在这种时候讲什么笑话啊,她笑了两下,感觉胸口微微发痛,只好又忍住收了回去:“那你答应我,要是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你先别生气。”
小齐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慌乱的点点头,被她这种似乎是要说遗言的样子吓得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再怎么淡定,现在的他也只是个半大孩子罢了。
(https://www.lewenn.net/lw66238/4793550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