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陆正阳的案子还在审理，宋氏集团这边出了另一个状况。
陈总联合了几个小股东，在董事会上发难。
"宋若晚回归才两个多月，对公司业务不熟悉，不适合立即行使股东权利。我提议冻结她的投票权，等她通过考核后再恢复。"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
陈总坐在我对面，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宋明辰坐在我旁边，身体微微前倾。
"陈总，公司章程里没有'考核恢复投票权'这一条。"沈知行在旁边说。
"章程可以修改。"
"修改章程需要三分之二股东同意。你有吗？"
陈总没有接话。
但他带来的那几个小股东，占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的票。
加上他自己的百分之十五，总共百分之四十五。
不够三分之二，但已经不少了。
宋伯衡的股份加上我的，是百分之四十八。
剩下百分之七，散在几个中立的小股东手里。
"在座各位。"我开口了，"陈总的意思我理解。一个刚回来两个月的人，凭什么管一家年营收二十亿的公司。"
陈总的表情微微变化。
"所以上周我做了一件事。"我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旧城区改造项目的优化方案。我重新算了成本模型，调整了施工周期，跟三家供应商重新谈了价。"
我把方案递给旁边的人传阅。
"按照原方案，项目总成本是四点二亿，预期回收周期三年。按照优化方案，总成本可以压到三点六亿，回收周期缩短到两年半。差额六千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中立的小股东拿着方案看了半天，抬起头。
"这个供应商报价确认过了？"
"确认了。合同意向书附在附件三里。"
另一个人说："施工周期的调整有没有找工程团队论证过？"
"找了。论证报告在附件五。"
陈总伸手拿过方案，翻了翻，没说话。
宋明辰看了我一眼。
我没看他。
"各位，我不敢说我比在座任何人更懂这个行业。但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把公司五年的报表看了三遍，把在建项目的进度跑了一遍，把供应商名录从头到尾筛了一遍。这两个月我没做别的事情，就做了这一件。"
"如果这还不够，那我继续做。但我的股东权利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表决的时候，陈总的提议被否决了。
七比五。
那两个中立的小股东，投了反对票。
散会后，陈总从我旁边经过。
他停了一下。
"方案确实不错。"
"谢谢。"
他没有再说别的，走了。
宋明辰在走廊里追上我。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方案？"
"这两个月。"
"你之前不是说你对公司一无所知吗？"
"对。所以我学了两个月。"
他看着我。
"姐。"
"嗯。"
"五年前你是学什么的？"
"不记得了。"
"我告诉你。你是学建筑管理的。全系第一名。"
我愣了一下。
"所以不是你学了两个月，是你骨子里就会。"
我没接话。
但回去的路上，我把车窗摇下来，风吹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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