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逼墨怀安现身！

“什，什么……”
许是被沈月棠阴冷的目光给吓到了。
张氏只觉得后背生出一股子寒意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我什么也没说啊！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对了，我突然有点冷，我回去添衣。”
她转身要溜，却被朱雀伸手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
张氏凶巴巴的瞪着朱雀，“不知尊卑的狗东西！真随了你那上不得台面的主子！果真是穷乡僻壤长大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就差直接骂朱雀的主子是“乡巴佬”了。
不管她骂的是墨玄凌还是沈月棠，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如今朱雀跟着她，就是她沈月棠的人！
张氏指着朱雀厉声呵斥，分明是指桑骂槐，字字句句都在折辱她和墨玄凌这两个主子。
“张姨娘急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沈月棠缓缓上前。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冰冰，“你说你儿子不会放过我？这话是何意？”
张氏还是头一次在沈月棠脸上看到这样阴冷的神色。
她心里七上八下，“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儿都死了！你还对我这个婆母如此不孝……若我儿泉下有知，肯定不会放过你啊！”
“沈月棠，你只认祠堂里供着的那一位是你的婆母，对我这个正经婆母处处刁难。”
张氏梗着脖子，“我就怀安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
沈月棠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但张氏向来是个演戏的高手。
不过片刻，她就已经恢复了冷静。
方才的心虚瞬间消失不见，她眼里只有理直气壮，“你还有脸问我呢！我看等你死后，你怎么有脸下去见怀安！”
沈月棠看了她许久，也没见她露出什么破绽，便收回目光，示意朱雀让张氏走。
朱雀侧开身子，张氏冷哼一声，拔腿就走。
哪知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沈月棠轻飘飘的声音，“我还以为，张姨娘刚刚的意思是，你的儿子墨怀安还活着，所以不会放过我呢。”
张氏脚下一滑，身子踉跄了一下。
“我比你更希望我儿子还活着！”
她回头瞪了沈月棠一眼，恼羞成怒地走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月棠对朱雀吩咐道，“盯着她。”
她倒是要瞧瞧，张氏到底知不知道墨怀安还活着的事！
至于她有没有脸见墨怀安……
呵。
她相信，她很快就能与墨怀安相见！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谁才没脸见对方！
“墨怀安谨慎得很。如今虽还不知有没有与她联系，可她到底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墨怀安肯定会与她暗中联系！”
“是，少夫人！”
朱雀领命而去。
话音刚落，王妈妈已经气冲冲的出来了。
她将库房清点了一番，气得直咬牙，“少夫人，这个张氏简直太可恶了！她今儿分明是故意来使坏，砸了好些名贵瓷器！”
“不要紧，只管记在她们母女头上。”
沈月棠道。
“可是少夫人。”
王妈妈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其中有一件汝窑天青釉洗，是将军费了无数功夫才得来的，准备呈给太后做寿礼。”
太后酷爱笔墨，那汝窑天青釉洗更是价值连城！
沈月棠一惊，“汝窑天青釉洗？”
好家伙！
她不只是惊叹这汝窑天青釉洗得来不易，更惊叹于墨玄凌的财力雄厚、实力超群！
“少夫人也知道汝窑天青釉洗？”
王妈妈有些惊讶。
“曾听我爹爹说起过。”
沈月棠点头，“汝窑烧制时间极短，多为宫廷御用。而且汝窑天青釉洗存世极少！墨玄凌能寻来这么一件，简直难以想象！”
就这么一件奇珍异宝，没想到竟然毁在张氏手中了！
除了惋惜，沈月棠也想瞧瞧，张氏到底拿什么赔！
她们母女俩如今几乎一贫如洗，赔偿的金额已经到了明年。
换做其他物品，张氏若真想耍赖，倒也说得过去。
可这件汝窑天青釉洗，是墨玄凌要呈给太后的寿礼！
张氏若不赔钱，便要拿命相抵了。
若赔钱，她两袖空空，拿什么赔？
“少夫人，且不说这得赔多少以银子、她有没有这么多银子赔。就是这汝窑天青釉洗，她想赔也赔不出第二件来啊！太后寿宴只有不到半年时间，将军从哪里再去寻这样的寿礼？”
王妈妈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
她把墨玄凌当亲儿子疼。
太后要给墨玄凌和孙淑敏赐婚，王妈妈已经日日为墨玄凌发愁了。
“若这寿礼能得太后欢心，说不准赐婚一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偏偏被那贱人毁了！”
王妈妈又急又气，“张氏这个丧门星！我真想掐死她！”
“王妈妈，事情已经发生，掐死她也于事无补。”
沈月棠也没想到，墨玄凌会将这样珍贵的物品放在府中库房。
既然是要送给太后的寿礼，好歹要存放在他自己的私人小金库里吧？
“少夫人说的是！足以可见，府中无主母的确不行！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将军虽厉害，可到底是个爷们儿！心不够细！”
王妈妈看了沈月棠好几眼，眼神有些复杂，“此事早该让少夫人您知道。”
“如此您就能帮将军保管了！也不会闹出今日之事。”
这话，沈月棠怎么听都觉得古怪。
王妈妈好像还有什么话外之音？
许是见她有些疑惑，王妈妈赶紧又道，“不过，那贱人与郑王好歹是老相好，又即将成为郑王的丈母娘，或许郑王不会袖手旁观吧？”
“郑王？”
郑王府的情况，沈月棠上一世最清楚。
虽有些家底，但多是御赐之物，萧御风也不敢拿出去变卖啊！
且不说萧御风不会替张氏出头，赔偿这么一笔巨款。
就是要帮她赔，萧御风也赔不起啊！
“不会。”
沈月棠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郑王都是一只铁公鸡，怎么可能会帮张氏赔这么多银子？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
她略一思忖，“反正墨玄凌也不缺银子。咱们就一口咬死，不要赔偿金，只要她赔出第二件汝窑天青釉洗来！要么就把她交给太后处置！”
“可是少夫人，那贱人一个子儿都没有，她怎么赔？就她那条贱命也不够赔啊！”
王妈妈不解。
“她是没有法子也没有子儿，但是，她还有个儿子啊。”
沈月棠笑容意味深长，“等咱们将张氏真逼进死胡同里，墨怀安不会再袖手旁观了吧？”
墨怀安不是一直在暗中盯着她们？
她就不信，他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逼死张氏。
到那时，他一定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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