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舔狗
浴室里挂着允恩洗过的衣裤，没有别人，变态孟总窃喜，感叹人生美好，幻想以后结了婚，他就能和崔允恩的一切一起生活，每天指定她穿他喜欢的衣服。
心情愉快的某人洗完澡，回房大大咧咧坐到床上，拍拍浴巾下的大腿。
“小乖乖过来，让你老板抱抱。”
“？”
哈，谁给他的自信，这就蹬鼻子上脸了？崔允恩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晚上没事干，找个恐怖片看看。”
“我错了，不要看恐怖片，麻烦崔秘书换个节目。”
“好，换个美食节目，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话外音是肚子饿了，孟星乔看看桌上糊掉的两碗鸡汤面，暗暗吐槽他小秘书老爱阴阳怪气，想吃东西直说不好么。
害她挨饿是他的错，做人男朋友的，就该负起责任喂饱老婆，他起身打开衣柜，匆匆穿上衬衫长裤。
“我去楼下买点夜宵来，恩恩在房里等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临走前，他很自然地往允恩额心印下一吻。
她替他收拾衣服，他给她告别吻，和夫妻有什么两样？除了没领证，他们就是丈夫妻子！
孟总内心无比坚信。
酒店边上是高级商场，里面应有尽有，孟星乔轻易找到内衣店，色彩缤纷的蕾丝和漂亮繁复的荷叶边让他这个直男眼花缭乱，比挑领带难多了。
更糟糕的是，他一个大男人，站在全都是女客的女士内衣店里，对着成排的内衣挑挑拣拣，像鸡窝里的一只狼，变态又惹眼，对脸皮厚度要求极高。
“咦？这么巧，大哥哥好。”
就在他头疼时，身后响起熟悉的甜嫩少女音，孟星乔回头，果然是她，那个在宴席上发疯的暴躁洋娃娃。
她已经染黑头发，头戴MiuMiu的灯芯绒棒球帽，泡泡袖白毛衣，蓝格子短裙，打扮乖巧清爽，除了下眼睑还有点红，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好呀，许妹妹也来逛街买衣服？”孟星乔环顾四周，没看到她的同伴，随口问道：“你一个人？”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许知末。我刚回国，没有一起玩的朋友，出门只有保镖，诺。”
她指指守在店外的两个黑西装男人，又笑吟吟地问：“大哥哥是来隔壁酒店开房的吗？”
“……”
孟星乔不好否认，又不甘心承认，皱眉注视她。
“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头发是湿的，这个时间不带女伴一个人在内衣店买女士内衣……”
她跨上一步凑近他，夸张细嗅他身上的气味。
“Asprey的沐浴露，柑橘味，你刚在丽兹卡尔顿洗完澡。是不是玩得太野，把人家内衣给毁了？”
洋娃娃疯归疯，脑袋瓜倒是很灵，孟星乔摇头失笑，“我又不是暴力狂，哪敢撕别人衣服，女朋友被人泼了酒，衣服弄湿了，过来帮她买一套明天穿。”
“可秘书姐姐说不是你女朋友。”她对他眨眨眼，嘟起嘴，蹙眉故作同情。
“你又知道是她了，难道不是你说她是我女朋友的吗？小孩子不要拿大人开玩笑，既然遇上了，末末妹妹帮哥哥选一套内衣，等下大哥哥请你吃冰激凌。”
“呵，谁要吃冰激凌，不如帮我买两包烟。”
“未成年不可以抽烟。”
好运遇上救星，孟星乔拉着许知末，把允恩的三围告诉她，拜托她帮忙挑选，最后买了一套暗红缎面罩黑纱的，成熟性感。
“这件确实好看，但她偏爱淡雅清纯的颜色，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乔哥哥真的好舔，谈恋爱可不是单方面讨好对方、只关心她喜欢什么，也得让她了解你，知道你喜欢什么才行啊。”
孟总愣住，心下大震。
“我……很舔吗？”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老板急着帮秘书按电梯，一看就知道你们关系不对劲，姐姐连名分都不给你，你自己说舔不舔？”
和火眼金睛的洋娃娃约好下次请她吃饭，买好内衣，买好夜宵，孟星乔回到酒店，把袋子递给允恩，内心忐忑。
“恩恩，你洗的内衣明天干不了，我刚才顺路帮你买了一套。”
允恩接过纸袋，拿出来轻飘飘扫一眼，又放了回去。
“谢谢孟总。”
她态度冷淡，孟星乔不确定她是不是讨厌黑色，但看上去肯定谈不上喜欢，他都不敢问她，呜呜，霸总沦落成舔狗，一把绝世好牌打的稀烂，怎会如此。
“我买了鳗鱼蝴蝶卷和虾仁云吞面，你要吃哪个？”
“都可以，我们一人一半吧。”
“嗯。”
沮丧的孟总默默摆放餐具，允恩侧头看他，猜不出为什么上司出门前兴高采烈，回来后却闷闷不乐，她不是收下礼物了嘛，干嘛又不开心？
傻瓜，娇气鬼，麻烦精，她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他，拿起纸袋去了浴室，出来时穿着他送的内衣。
孟星乔眼睛发直，呼吸困难，肾上腺素飙升，血压蹭蹭上涨，鼻子里痒痒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纸巾，擦掉即将流出的鼻血，坚决不能给毒舌秘书看到。
不要做舔狗，要做霸总！
“你过来。”他朝允恩招招手。
“冰雪女王”来到他身前，漠然低头审视他，气场两米五，除了脸红得不自然，没有其他破绽。
“坐我腿上吃。”
孟总摆出领导架势吩咐，高冷秘书居然没有反对，真的在他大腿上坐下来。
腿升仙了，他脑袋停滞两秒，轻轻揽上她的后腰，凑到她耳畔磁声低语：“真乖，以后每天早上，崔秘书都要像这样，坐老板腿上汇报日程。”
“要脱掉衣服，只穿内衣汇报吗？”
“可以吗？那我要内衣秘书！”
“汇报完有什么奖励吗？”
“有啊，恩恩想要什么奖励？要什么都可以。”
“要孟总跳MJ的太空舞！”
“……”
可恶！
她的正经脸迷惑性太强，耍人和撒谎都让孟星乔很难察觉，这下霸总人设坍塌，逼格稀碎，气死了！
“做人不要得寸进尺，我要吃虾仁云吞，啊——”
“女王”颐指气使，张开嘴巴，要老板喂她吃，被下克上的孟总满腔气愤，可看到宝贝嗷嗷待哺的小嘴，心里该死地甜。
他舀起一只云吞，用嘴唇碰碰勺子边缘，确认不烫，才小心翼翼送进允恩口中，耐心等她咀嚼。
“云吞好吃吗？宝贝再尝一口蝴蝶卷。”
允恩咬住蝴蝶卷，从筷子缝里抽出来，叼着递到舔狗老板嘴边，对他眨眨眼。
孟总心田百花齐放，“啊呜”一口，咬掉大半，酱烤鳗鱼吃上去像马卡龙。
两人你喂我，我喂你，吃个饭黏腻缠绵，狗看了都嫌，好不容易把买来的东西都吃完，允恩摸摸自己饱胀的肚子，心满意足。
“好吃！”
“肚子饱饱了吗？”
“饱饱了！”
“恩恩真乖～”
一个不留神，“女王”变成“小宝宝”，气场全无，允恩反应过来，意识到她也被老板套路了，鼓起腮帮，眼神狠毒。
“别生气嘛，孟总宠宠多开心，我帮宝贝顺顺气。”
孟星乔今晚第一次，新鲜劲一时半会过不去。
“孟总是第一次和异性亲热吗？”
“是的，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要脸的人郑重点头，“和同性也没亲热过，你不要听他们瞎说出柜什么，我不是基佬。”
“为什么呢？应该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拖到三十岁？难道孟总以前都不想和女孩贴贴吗？”
这个问题把某人难住了，他自称不是基佬，又不和女的谈恋爱，说性冷淡她肯定也不会信，而且他有预感，接下来她很可能会问“为什么你喜欢我”。
不能告诉她真话，但又得找个让她信服的理由。
“因为小时候看了一部恐怖片，里面反派女巫出场时的尖笑声吓到我了，后来经常做噩梦，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到现在都不太敢看恐怖片，听见女人的笑声也会不舒服，根本没法谈恋爱。但是恩恩不爱笑，和你在一起我最安心。”
崔允恩沉默了，心中五味杂陈，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上司对她这么执著，她拒绝他那么多次，他都没放弃，原来是因为他没法和正常人交往。
他们一个身体有缺陷，一个心理有缺陷，还真是天作之合。
“我不是不爱笑，是没办法笑。”
她鼓起勇气对他坦白：“我小时候遇到车祸，下半张脸面部神经受损，有些表情做不出来，比如笑，或者歪嘴。”
她说完，目不转睛注视他，等着看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或许他会吃惊，或许他会嫌弃，或许他会同情，或许他完全无法接受残疾人。
“那你不容易有嘴角纹和法令纹。”
“……”哈？
“恩恩，上天一定是为了让我遇到你，才叫那个巫婆吓唬我，让我老老实实等待三十年，在今晚向你献上我的童贞。”
傻瓜说得煞有其事，似乎他自己都对这套哄女孩的说辞深信不疑，允恩自然不会上当，只不过来源不明的暖流淌过胸口，包裹心脏的冰块裂开一角，鼻尖有点酸，眼睛有点模糊。
“我是面瘫。”
“我知道，你不会笑嘛，我不会喝酒，不能吃辣，不敢看恐怖片，挑的领带也不对。”
“嗯，上班还不好好工作，老打游戏吃零食。”
“哈哈哈，就是，我不行的你都会，你不会的我可以，我会笑，还会油腻霸总的歪嘴呢，多好？”
“……”
崔允恩胸中生出从未有过的酸涩，心潮激荡，环住上司的脖子抱紧他，把脸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去泪水。
是不是可以再试一次呢？他嘴甜，也不嫌她的冰山脸，说不定真能成为她的“韩剧男主”。
就在她兀自感动时，胸口突然一松，背心的内衣搭扣被“韩剧男主”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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