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抢占制高点
梁崇翰的目光透过窗户，看了眼倒了一地的陆家军。
他们是真醉假醉，暂且不知。
假醉的可能性极大，他们混进来，不是为了吃上一顿，是来智取泰宁州，不可能也不会喝醉。
好在，他们进餐前，他命人拿走他们的武器。
手里没有武器，要翻浪也翻不起大浪。
饶是如此，他依旧不甚放心。
他对幕僚使眼色，示意幕僚：率兵占领校场四周的制高点，箭上弦，待他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高兄，”他拍了下正在自斟自饮的“高正淮”，神态还如刚才那般笑容可掬，“你且慢饮，老夫去去就来。”
高正淮颔首，梁崇翰出屋，来到檐台上。
千余名手持弓弩的贾家军，登上四周的制高点，团团围住醉倒在校场里的陆家军，只待梁崇翰下令。
陆家军似是无知无觉，全场竟无一人动弹。
这……
梁崇翰不由起疑，是他们还在装？还是说，他们以为混进城就万事大吉？
管他们装不装，先下手为强。
他正要下令，一道深黑色身影，飞速冲到校场中央。
是陆九洲！
他卸掉伪装，露出本来面具，衣袍下摆在寒风中猎猎飞扬，大有玉树临风之姿。
“陆将军！”虽是政敌，然，梁崇翰着实敬佩陆九洲的本领及胆量，称他予以尊称，“不装了？”
陆九洲抬眸，看了看围在四周，个个剑拔弩张的贾家军，施施然说：“梁大人将要大开杀戒，我何必再装。”
“啧！”梁崇翰眯了眯眼，言辞彬彬有礼，“你倒是坦诚，梁某有一事不明，恳请陆将军告知。你一向清醒，这次为何将梁某当傻子戏弄？诚然，你的易容术以假乱真，演高正淮演得天衣无缝。但你应当知道，梁某好歹是年逾六十的堂堂都部署，总归有些头脑和智商。”
陆九洲气定神闲，侃侃而谈，“大人说笑了，我并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来的路上，我已猜到，生性多疑的你，会怀疑猫头鹰谎报军情。及至城门，见你守在门楼上，守军如临大敌，我更是知道，你已猜到你派出的大军全军覆没，我演得再怎么像，你亦会起疑。”
“你！”梁崇翰的身体抖了抖，直觉陆九洲深不可测。
回想城门口那一幕，陆九洲完全是在演戏，看不出他表面演戏，内心另有打算。
好！好！好一个陆九洲，有九百个心眼子！自己将计就计，他就计再就计。
“我还有一事不明！”梁崇翰眼神凛然，“你怎就确定我会放你及你的大军进城？倘若你来到城门下，我下令攻击，耻笑你一番，说你自以为是，再将你的行径昭告天下，岂不毁了你征战数年积累的英名。”
陆九洲退后一步，右手背负在身后，神态自信且从容。
他将自己对梁崇翰的分析及揣测，一一说给梁崇翰听：“因我知道，大人你太想歼灭陆家军，将我生擒。三厢贾家军葬送在你手上，你唯有抓住我，才有法对贾耀金交差。”
他爽朗清晰的谈吐传入耳中，梁崇翰抓着栏杆的右手收紧，果真是后生可畏，他将自己的心理，分析得一字不差。
陆九洲再往下说：“更重要的一点，你的次子在漠南剿匪战指挥失误，害得随军出征的三皇子被匪徒生擒，皇帝龙颜大怒，要将你那位次子流放岭西，你迫切需要立个大功拯救他，生擒我恰是大功。”
略略停顿，陆九洲说到重点，“在你看来，你发动突然袭击，亦是抓不到我，怕我在众将士的掩护下逃脱。放我进城，使我成为你的囊中物，擒我则要容易许多。”
梁崇翰身边，除幕僚外，还跟着他的长子——梁祁安。
他年轻，脾气急躁，陆九洲跟个话唠似的说个没完，他听着就厌烦。
他没有父亲那份好脾气，开口便是侮辱：“陆九洲，你给我爹鞠躬，又怎么说？你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我看了真是作呕。”
面对梁祈安出言不逊地挑衅，陆九洲从容不迫，尽显君子风度，“梁大人成全了我不伤百姓便拿下泰宁州的心愿，那一躬，算是感谢大人的成全。”
梁祈安：“……”
陆九洲的回答太过伟光正，梁祈安无话可说。
他可不会彬彬有礼地回击，他会破口大骂。可陆九洲行君子之风，他骂，倒显得自己恼羞成怒，如跳梁小丑。
说不过，他下令开打：“爹，跟他废什么话，动手啊！他那些兵，手无寸铁，能反抗个啥？”
说着，他大喊：“弓箭手，给我射，当着陆逆贼的面，杀了他的兵！”
“陆将军，对不住了！”梁崇翰用力一挥手，“你放心，你便是战败，老夫亦会给你最大的体面。”
弓箭手／弓弩手同一时间发力，密密麻麻的箭矢射向“一动不动”的陆家军。
几乎就在同时，校场上升腾起浓郁白烟，似大雾笼罩，站在制高点的贾家军，刹那间成了瞎子。
“不好！”梁崇翰大惊失色，“陆家军手段太多，加，加强……”
他心里一急，导致急火攻心，嘴里差点喷出鲜血。
梁祈安不慌不忙，“爹，急啥，我们看不见，陆家军照样看不见。”
他错了，陆家军，看得见。
校场上升腾起的“白烟”，是陆家军的将士，得到陆九洲的指令，同一时间开启小型按压式烟雾发烟器，这东西，由身为明星的陆倾辰从剧组搞来，用他的话说：嘎嘎好用。
按下发烟器的下一秒，他们迅速掏出红外热成像眼镜戴上，虽然看不见人，但能看见人的轮廓，使他们知道，贾家军人在哪。
箭雨还在嗖嗖嗖地射个不停，陆家军利用桌椅做临时盾牌，再从靴子或怀里摸出飞镖，袖箭还有甩手箭之类小巧玲珑的暗器，袭击站在高处的贾家军。
八千个臂力非凡的将士同时甩暗器，威力不容小觑。因浓雾飘散到眼前，不少贾家军被暗器所伤，瞎眼割喉断气者皆有。
有些人坠下高台，还有些人因害怕直接跳下。眼看热成像人影减少，陆九洲果断下令：“快，抢占制高点。”
他一声令下，那些会轻功的将士立即举起桌椅，助跑几步冲上制高点，抡起桌椅和贾家军的士兵激战。
另一些人则捡起贾家军掉落在高台上的弓弩，射向冲来增援的贾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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