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搞亏本买卖啊

　　二哥传来的采购清单上的粮食价格，有点低呢。
　　要知道，他之前传来的采购清单上，大米多是4元一斤。
　　柠宝赶忙联系陆砚之，“二哥二哥，这价格不对，太便宜了，你搞亏本买卖啊？别别别，你要亏的底裤都没了，谁给我们供货。”
　　陆砚之轻哼：“按你对我的印象看，我是那种做亏本买卖的傻子？”
　　“好像不是！”柠宝抓扯头发，“你现实着呢，从不做明知是亏本的买卖，除非你被合作商蒙骗。那么问题来了，这些粮食的价格，为何比之前低。”
　　陆砚之如实回答：“之前传给你们的都是新粮，这次传给你们的全是陈粮，所以价格低了些。虽是陈粮，在口感和质量上，与新粮没有太大差别。当地百姓要是挑三拣四，你就说，要新粮也行，但新粮价高，他们不一定负担得起。”
　　柠宝推测：“应该不会挑，毕竟，发霉的大饼，他们都当宝。”
　　她再看陆九洲写的物价：大米：两文七钱二分／斤，面粉：二文四钱／斤，玉米：一文四钱四分／一斤。
　　既担心二哥亏，又担心爹爹亏，柠宝拿起一张价签，寻思着问：“这么定价，合理不？”
　　陆九洲解释他如此定价的原因，“根据我和你的哥哥商议的结果，我们一致认为，这个时代的一文钱，等于他那个时代的八角钱，所有的物价，我都按照这个标准定。”
　　柠宝下意识计算，一算，她算出问题，“不对呀，我算出的价格，一斤大米在哥哥那1。7元，在这，应该是两文一钱。”
　　“我的傻闺女！”面对平时聪明伶俐，此时呆愣愣犯傻的柠宝，陆九洲点拨说，“你是不是忘了，这时候的一斤，是十六两。你哥那的一斤是十两，还有，你哥哥那的一两是五十克，这时候的一两是四十克。”
　　“啥呀！”又是货币换算，又是重量换算，柠宝小脑袋里的脑神经，刹那间打结，“好麻烦啊，算不来了，依你的，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贴价格去。”
　　她拿起陆九洲写好的粮价，走到粮食堆积处，踮起脚尖张贴价签。
　　她个子矮，踮起脚尖也没多高。
　　罗巍见状，拿过价签帮她贴。
　　正巧，有好几个还没买到物资的百姓，来到附近。
　　他们之中，有认字的人，喃喃念叨价格。
　　柠宝贴心追问：“这物价，对你们来说，贵不贵？没办法，我们采购这些东西，也要花钱。如果我们亏本卖给你们，我们卖不了几时。”
　　百姓答道：“不贵不贵，以前，大将军在此秉政时，粮价还要高些，一斤米大约是五六文。后来，姓贾的来了，粮价一天天上涨。饥荒一来，价格更是涨疯了。”
　　周围人又想起奸商卖的超高价格，纷纷说：“一直在买天价粮，突然间看到正常粮价，有点惊讶。回想那些掏空家底，和左邻右舍凑钱买天价大饼的日子，真像一场噩梦。”
　　有人想起饿死的家人，一下子发出悲鸣：“我的老爹，你要是多活几天，活到今天，你能吃个饱。”
　　柠宝趁机说明：“我们现在卖的是陈粮，大家不要嫌弃。等以后大家都有钱了，买得起更好的粮食，我们都卖新粮。”
　　百姓异口同声：“有得吃就不错了，陈粮总比发霉的大饼好。”
　　几个百姓解开袋子，查看袋子里的粮食。
　　大米饱满洁白，散发着淡淡米香。
　　面粉细腻雪白，能闻到幽幽麦香。
　　这面粉，真不错呢！
　　得益于陆九洲精心治理南河路，想尽种种办法，提高粮食产量的功劳，整个南河路的百姓，早已过上大米面粉足够吃的好日子。
　　虽说够吃，碍于研磨技术，磨出来的面粉，颗粒有些粗糙，还含有麸皮，色泽偏黄，比不得眼前又白又细的面粉。
　　玉米粉……
　　百姓还没见过玉米，不知道那些金灿灿，颗粒如面粉般细腻，价格比大米和面粉便宜的粉末，是什么粉。
　　“玉米？玉石的玉，大米的米，听起来好生精贵，价格还挺便宜，就买这个。”
　　“先别急着买，这怎么吃？”
　　“还能怎么吃，多加点水，煮一煮，边煮边尝，觉得能吃了就吃。”
　　柠宝现场教导玉米粉的吃法：“加点酵母，做成馒头吃。咳，简单来说，面粉怎么吃，它就怎么吃。”
　　罗巍拿出更多的价签，一一张贴到别处。
　　“不要光顾着买粮食，也买点蔬菜和肉肉。”柠宝跑到堆满蔬菜的货架前，左手拿起一个茄子，右手举起一个番茄，学着老北京的小贩吆喝，“茄子嘞！新鲜水灵的茄子嘞！红烧凉拌都倍好吃嘞！番茄嘞！能当水果能当菜，炒鸡蛋好吃得嘞！”
　　她怪腔怪调又别致诙谐的叫卖声响彻四方，引得所有人注目而视。
　　百姓知道柠宝的身份，见她化身小菜贩，大大方方的叫卖，他们忍俊不禁。
　　大将军的女儿，挺……挺亲民，一点架子都没有。
　　罗巍的脸颊抽了抽，咳，小郡主过于，怎么说呢，过于下里巴人。
　　他虽然糙，但他觉得，大将军的女儿，堂堂的郡主，跟个小摊贩似的大声吆喝，有失尊贵。
　　他走到柠宝身边，小声提醒：“小郡主，别喊了。大将军听到，又该说你被带坏了。”
　　“怎么不能喊？”柠宝振振有辞，“我又没说脏话儿，那些词儿，在我们那里，登得上大雅之堂，比如春晚，比如曲艺舞台。”
　　啥是春晚，啥是曲艺舞台，罗巍不懂。
　　他打量陆九洲，呵，他眼眸含笑盯着柠宝，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嫌弃样。
　　嘿，大将军没说啥，代表小郡主没出格。
　　百姓来到蔬菜区，好多菜，他们见所未见，叫不出名堂。
　　柠宝化身小小讲解员，传授各类蔬菜的做法。
　　她自己厨艺不精，说不出复杂的作法，说的很简单：“管它是啥，洗干净，该削皮的削皮，该切的切，然后，锅里放油。油烧热了，放下去炒，边炒边加调料，闻到香味，尝尝。熟了出锅，没熟继续炒。实在炒不熟，加水咕嘟咕嘟煮。”
　　虽简单，但符合炒菜的规则，百姓听得懂，记得住。
　　肉食区，放着装满肉类的大冰柜。
　　百姓面对着玲琅满目的鸡鸭猪羊牛肉，无不啧啧称奇。
　　陆九洲提高了粮食产量，尚未提高肉类产量。
　　相较于粮食，肉类的价格挺高，一只鸡七十文（参考自《宋代牲畜价格考》），一只鸭子的价格与之相等，一斤羊肉七百文（参考自《宋会要辑稿·礼志》）。
　　至于牛肉，牛是耕种动物，市场上看不到卖牛肉的。
　　猪肉的价格，一斤一百二十文（参考自《宋会要辑稿·礼志》）。
　　虽说，他们这些手艺人，靠着出售各类工艺品，赚着不少钱，鸡鸭猪都买得起，昂贵的羊肉，也是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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