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们手里有百姓
次日上午，贾家军兵临泰宁州。
今天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种舒适悠然的惬意感。
散落在大街小巷的古树，撑开繁茂枝桠，静静矗立于幽蓝深邃的苍穹之下。
活泼灵动的小麻雀，在枝桠之间叽叽喳喳地叫闹。不时有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腾空飞起，从树梢飞到房顶。
一切都显得静谧安宁，仿佛处于岁月静好的和平年代。
然，和平仅属于远离城墙的城池中央，仅属于不知人间忧愁的鸟雀。
泰宁州的百姓，知道贾家军要来攻城，一场腥风血雨的恶战，一触即发。
他们听从吩咐，已各就各位地做好支前准备。
西边城墙上，许绫和甄宛音身穿盔甲，手里拿着双筒望远镜，并肩而立地站在垛口后。
通过望远镜，她们看到一片乌泱泱的贾家军，从天地相接的地平线中冒出，缓缓向前推进。
人数看着多，实则不多。
又是佯攻！为吸引主力而佯攻！
许绫撇嘴，就会佯攻？这招数，陆家军八百年前就玩烂了，已经玩到不玩了。
你们非要玩，我们可以意思意思的陪你们玩。
她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眼站在城墙下，人数将近六千的新军。
这批新军，正是陆九洲之前收编的俘虏兵，于昨晚来到泰宁州。
他们在荆阳州训练了数日，已大致掌握各类弓弩的用法。
他们不能冲锋陷阵，让他们进堡垒守城，对付佯攻之敌，没什么问题。
作战经验丰富的女兵，可站在堡垒外袭击敌人。
新战士搭配老战士，人数挺多。
只要射出的箭矢足够密集，推下去的滚木和石头足够多，他们和她们，也能冒充大部队。
敌人能佯攻，自己能佯守。
许绫怀里的无线电台，传出清凌凌的女声：“小绫子，你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统制，敌人……”许绫详细汇报她看到的情况，并声明，“你放心，这些个小喽啰，我闭着眼睛都能搞定。”
“知道了！”苏云倾应了一声，交代说，“有情况，记得随时通报。”
新军悉数登上城墙，甄宛音手持虎翼弩，抬眸扫视他们，问道：“怕不怕？”
几个士兵蠕动着嘴巴，不知怎么说。
当然怕！以前都是训练，今天第一次参加实战，面对的还是从前击败过自己的贾家军，说不怕是假的。
面对年纪轻轻的甄宛音，他们说不出“害怕”二字。
她一个女孩子，姑娘家家的，上战场不但不怕，还要在战场上指挥战斗。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在她面前说怕，属实丢脸。
再看许绫，看一个个手持弓弩蓄势待发，神态斗志昂扬的女兵，新军在刹那间燃起斗志。
准确说，他们燃起的不是斗志，是自尊心。
那些女孩子，看起来挺年轻的，顶多只有二十岁。
而他们，大多都有三十来岁，正值壮年。
可不能说怕！等会还不能怂！在年龄比自己小，还是女孩子的女兵面前怂，丢尽爹娘爷奶的脸。
几个新军乍着胆子说不怕，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拿起武器，走进堡垒。
分配给他们的武器，多种多样。
每个人，都分配到一把弓一把弩，有臂张弩，蹶张弩，大黄弩，克敌弩，单体弓，复合弓，虎贲弓，神臂弓……
箭矢和弩箭，一人两大箱，管够。
甄宛音特地通知他们：“弩箭和箭矢，用完了说一声。我们再给你们上一箱，我们陆家军不缺这些，要多少有多少。”
新军乍舌，乖乖！弩箭和箭矢，要多少有多少，用完了再上。
意思是：不用瞄准，随便发射，举起来就射！家大业大，就是豪横！
好几个新军，回忆起自己被俘之前，身在农民义军，摸不到弓碰不到弩，上阵只能拿刀杀敌的苦日子。
哎，那时候要有这么多弓弩，有用不完的箭矢，自己何至于被贾家军打得屁滚尿流。
几个士兵，交流说：“说来都是泪！那时候，我们只有刀，他们人手一把弓弩，我们还没靠近，已被他们射成刺猬。”
“那时候哪是打仗，分明是以卵击石。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些狗东西抓到我们后，肆意嘲笑我们的嘴脸。他们笑得那个样子哦，我想起来都手痒，恨不得一巴掌拍烂他们的脸。”
甄宛音心思一动，适时激发新兵的斗志，“今天，风水轮流转，你们也是人手一把弓弩，有能力和他们对着干。”
此话一出，新兵的情绪一下子沸腾，“对呀！突然意识到，今儿个，轮到我们称王称霸了。”
“可不是嘛！他们直不楞登往前冲，我们躲在里边射箭，我们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他们杀我们，嘿，除非爬上来。要不然啊，他动不了我们一根毛。”
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愤怒使得新军忘掉恐惧。
有士兵问战后，有什么奖赏？许绫答曰：“我们一向采取集体奖赏，总杀敌数量越多，大家得到的奖赏越高。你们想要又多又好的奖赏，多多杀敌就是。至于奖赏什么，看你的需要。不管是金银财宝布料药材还是别的，你要就给。”
城外的贾家军靠近，甄宛音一声令下，他们射弩拉弓，刹那间发射出密集如雨的箭矢，推下密密麻麻的巨石与滚木。
有些弓弩，上弦之后，一次性只能射出一枚／数枚弩箭，再发射需要重新上弦。
新军知道如何上弦，因上弦需要技巧还费力，他们下意识侧头，打量女兵如何上弦。
呵！没治了！她们虽是女孩子，可她们拉弩上弦毫不含糊。或是脚踩或是两相配合，一下就将蹶张弩／腰张弩的弩弦拉到卡槽上，动作一气呵成，
她们发射弩箭，更是稳准狠，几乎都是一箭毙命。更狠的，一根弩箭杀两个，射出一串串人形糖葫芦。
女兵的攻势如此猛烈，新军不甘落后，他们像比赛似的拉弦射箭，射出的箭矢铺天盖地。
两千巾帼军，六千新军，打出城墙上有一万守军的气势。
贾家军倒下一大片，第一批倒下，第二批冲上来，依旧倒下。
……
北边：
贾家军的主力，集结在此。
孙浩飞骑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神态焦灼地等待汇报。
他将六万人马，分为四路，除了西边之外，东边和南边也有人马。
东边和南边的信使，刚刚已策马前来汇报，说那里的守军，约有两千。
“报——”
信使骑着快马，冲到孙浩飞身前，汇报说：“西边守军的攻势非常猛烈，目测约有一万守军，可以肯定，陆家军的主力，集结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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