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太太您这就不对了
电话很快接通,是一年前许天晴出车祸后,车辆送修的4s售后店。
“你好,我丈夫之前在你们这报修了一辆车…嗯,对,我想问问这辆车最后的检修结果。”
姜汀晚报上了沈洲白的名字,对方简单确认过后,结果很快就发送到了她的手机里。
她之所以知道这是沈洲白送的,是因为许天晴曾跟她炫耀过,这是他送给许天晴的新婚礼物。
细细查看了报告。
姜汀晚很快在其中一栏中看出了猫腻——
刹车。
报告显示,这辆轿车的刹车在事发前半个月就有过维修的记录,但当时仅做了简单的维修,并未作更换。
而保修人不是许天晴,也不是沈洲白。
这一条记录,并未被记录在事故认定书里。
这场车祸,肇事方全责,如果刹车真有问题,沈洲白大可以借由这一条将案件定性为意外,可他非但没有,还将此事隐瞒。
更何况,沈宴在那场事故中成了植物人,身为主驾的许天晴居然只是受了轻伤,实在值得深思。
她心下一沉。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场车祸是意外,却没想到,意外的确有,但造成意外的原因,竟是人为。
那么,是谁策划的这场“意外”,他又能因此得到什么呢?
这几日的所有疑问接连浮现。
串联交错,姜汀晚有些头疼。
原本她以为会是沈洲白设计的一切,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她深呼吸几下,收敛了心绪,起身走出咖啡厅,打车回家。
除了这些事,目前还有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要做。
她曾是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但已经一年多没上班。
虽然医院同意了她的复职申请,但她还是需要复习专业知识,以免到时候在工作中有所纰漏。
回到家时,已经四五点,才一进门就闻到香浓的排骨汤的味道。
姜汀晚朝厨房看去,却听到王妈满是无奈的劝:“大太太,您还是去休息吧,煲汤这种事我来就行,先生特意叮嘱不能让您下床的。”
许天晴温柔却坚定的声音传来:“不过就是煲个汤,是我应该做的……”
她说着,从厨房探出身,看到姜汀晚,面上笑意更浓:“汀晚,你回来啦,快坐着,我特意给你煲了排骨汤,一会儿你尝尝。”
姜汀晚拧起眉。
其实之前许天晴大多时候也是这副作派。
那会儿她还觉得这位嫂子亲和温柔,无非就是因为大哥出事,没有安全感才会闹脾气。
可现在知道了许天晴和沈洲白之间的关系,再一听,却觉得很是刺耳。
人家拿自己当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她竟然还觉得人家好。
“我不喝了,还有事。”
姜汀晚不想多搭理,放下包就要上楼。
可许天晴却似没听出她话中的拒绝,盛了一碗汤就直直朝她走来——
“喝一口吧,我忙活了一下午呢。”
许天晴脚崴伤,因此走的很是小心,加之还有一碗汤,更是短短几步路走下来,已经累的冒了汗珠。
她语气恳切,状似服软:“我总让洲白照顾我,后来又让你受伤,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你就喝上一口,也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说这话时,姜汀晚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沈洲白回来了。
她当即就明白,许天晴无非就是又想作戏,让沈洲白心疼怜悯,再和她吵上几架。
可她现在压根不在乎沈洲白怎么想的,也根本不想接她的招。
姜汀晚一句未发,侧身避过许天晴。
许天晴没想到她竟然理都不理就要走,微怔了怔,却很快回过神来,硬将那汤碗朝姜汀晚递了去——
汤碗递的匆忙,却是以一种极其隐蔽的角度微微抬起。
许天晴快赶了几步,却突然痛呼一声,那汤碗里滚烫的汤也朝着姜汀晚的左手泼去。
姜汀晚早有防备,朝旁边退了一步。
但许天晴却因为她的躲闪,手中的碗没能砸在她的伤处,反而脱了手,狠狠砸在了脚上。
“好痛……!”
这下,许天晴真的摔倒在地,被崴伤的的脚被汤碗重砸,热汤也浇下,更是伤上加伤。
“嫂子!”
门口目睹一切的沈洲白彻底站不住,三两步走了过来,焦急的把许天晴抱到旁边沙发坐下。
许天晴两眼泪汪汪,疼得直倒吸凉气。
姜汀晚只是衣角微脏,热汤半点都没溅她身上。
沈洲白看着姜汀晚,语气沉冷:“汀晚,嫂子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对嫂子?”
在他的角度,许天晴一再好言劝说,姜汀晚却丝毫不给面子,甚至动手将碗掀翻。
许天晴扯了扯他,咬唇摇头:“算了,我没事,可能汀晚只是心情不好,你别怪她,再说了,我也是一直挂念着辰辰的病……”
“要是我做这些能让汀晚答应去请赵教授,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想让辰辰好好的。”
沈洲白眼中心疼之色更甚:“嫂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王妈在一边有些听不下去,插了句话。
“大太太您这就不对了,我劝了您一下午,您都坚持煲汤,后来太太几次拒绝不喝,您非要追上来,后来自己摔了,怎么还说是我们太太的问题?”
许天晴没想到王妈竟然会拆她的台,不由暗暗咬牙,只能继续泪汪汪看着沈洲白,一个劲的抹眼泪。
王妈以前是老宅照顾老爷子的,后来姜汀晚和沈洲白结婚,王妈就跟过来照顾。
她的话,沈洲白不会怀疑。
“汀晚,你别介意,嫂子也只是一时着急。”
看着这件事就被沈洲白这么轻轻揭过。
许天晴心有不甘,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姜汀晚说:
“我没事,倒是辰辰那,洲白你还是再想想办法吧,请赵教授来做手术,是迫在眉睫,可不能耽误了辰辰一辈子。”
她说完,上楼去了书房。
许天晴听到这话,当即止住眼泪:“洲白,汀晚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洲白看着她,心中复杂万分,最终叹道:“辰辰的病,我会再想办法,你放心,就算赵教授不来,我也一定会尽力找别的能治的医生。”
辰辰很重要,可他却不能亲手把她推出去,嫂子救过他的命。
落水时,他已经绝望,当有人将他拉住奋力游向岸边时,他奋力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却只记住了她脖间带着的那条银饰项链。
他始终欠她的。
沈洲白本是想保住她。
可有姜汀晚那句话在前,他的话却在许天晴的耳朵里瞬间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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