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姜汀晚跟着沈宴走到了外面：“沈总不妨直说。”
她能看出来沈宴的纠结，不免更有些好奇，如今还会有什么事会让沈宴这样的人感到为难。
“我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行动能力，得益于姜医生的推拿技术。”
沈宴缓缓开口：“有一个于我很重要的人，她患有神经疾病，虽然侥幸治愈，可却无法再下地行走，已经卧床多年，我想请姜医生出手相助，至于报酬，你可以尽管开价。”
他黑眸沉沉，谈及卧床多年时，眸中显了丝丝复杂。
姜汀晚自然答应，她从奶奶那学来的推拿技术，恰巧就是针对于神经受损后导致的后遗症，虽然她不能保证耽误多年是否还能让人自由跑跳，但能够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是完全可以的。
至于报酬嘛。
她回看向沈宴：“沈总知道我想要什么。”
姜汀晚依旧是笑着，只是在说到这里时，眼中隐隐露出恨意与哀伤。
“蒋夫人和王海虽然伏法，但他们仅是为他们所犯的错付出代价，我要的结果，远不是这样的。”
沈宴眉心微拧。
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想看到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姜医生，一向要强坚韧的姜汀晚，只有在谈及她的奶奶时，才会透出几分真实的底色。
她本该在前几天的庭审，就此为她的奶奶争来公道。
但那个人出手了。
沈宴的眸中划过冷意，转瞬即逝。
他说：“一个月。”
姜汀晚一愣，有些没懂。
沈宴向她承诺：“一个月后，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在这期间，我会向姜医生支付利息。”
姜汀晚能听出他话中的郑重。
没有沈洲白那样的巧言令色，甚至听起来还有一些别扭，可她却觉得很可信。
沈宴说完，朝她微微颔首就回了会客室。
看着他行走时挺拔带风的背影，忽然之间，姜汀晚想到，沈宴口中的利息，或许不是指钱财。
……
和陆顺平的合作，在今天下午彻底敲定。
原因很简单，沈宴以沈氏集团掌权人最大的诚意，承诺提供对标国际顶尖水准的科研实验室，还配套了在这个领域目前为止最强的科研团队。
这份远超商业合作的投入，让陆顺平心底所有的担心与疑虑都尽数消去。
整整八层的实验室……或者该称作实验楼，坐落在圣安医院。
姜汀晚和陆教授跟着沈宴简单进行了参观。
才知道，这栋楼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动工，近几天才刚好建设完毕。
陆顺平欣慰之余，不由感叹自己真不该有这样那样的刻板印象，一个劲的对着姜汀晚感慨，要是她早点把他说醒就好。
可姜汀晚却觉得，其实就算没有她，沈宴迟早也能说服陆教授。
带着这样的疑惑，几人已经到了车边。
沈宴让顾秘书把陆教授和姜汀晚送回附一院。
姜汀晚想了想和他说：“我就不回医院了。”
她扬着手机，唇边笑意浓浓：“下班时间。”
于是，顾秘书载着陆教授开车离开。
路边只剩下姜汀晚和沈宴两人。
此时已近黄昏，明亮的日光染了橘调，洒在沈宴笔挺的西服上。
姜汀晚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其实没有我，这个合作也早晚能成功推进，沈总大可不必找我来劝说陆教授，还是说，你还有别的想法？”
这话说的很直白。
以至于让沈宴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比她略高一些，看她时，眸子微微垂着，与她之间保持的距离不过三四步，稍稍刮起一阵风，隐约能闻到她发丝传来的洗发水的清香，是柑橘味的。
那年第一次在晚渡，她把他错认成调酒师时，只说是让他看着调一杯酒。
沈宴记得，他嗅到她身上清甜的柑橘味，于是也给了她一杯柑橘回味的低度调酒。
这抹清甜，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一下就记了起来。
沈宴的心有些乱。
别的想法吗？
他认真想了想，摇头：“或许不过是早晚的事，但如果能早一日将技术推广到临床，就能早一日让那些苦苦挣扎，饱受病痛的人好起来。”
姜汀晚觉得这样一本正经的沈宴挺有意思。
于是她笑：“没看出来沈总的心中，还有这样的大义。”
沈宴听出她话中的调侃，轻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短期的敛财毫无意义，沈氏集团也不缺那些小打小闹带来的毛毛雨般的利润。”
姜汀晚又问：“不怕砸这么多钱，最后回不了本吗？”
陆教授签合同的时候，她看到，光是这栋实验楼，所投入的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夕阳有些刺眼，姜汀晚眼睛有些酸，低头避开直刺着眼睛的光线，这会儿，她听到身前的男人说：
“我是一个商人，作为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我有信心，也能等，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姜女士觉得呢？”
姜汀晚愣了愣，再抬眼时却发现沈宴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面前，角度很精妙，他在保持适宜的社交距离的同时，帮她挡住了光线。
这个动作并非刻意，是他自幼培养的素养驱使。
他依旧认真看着她，那双清冽的眸子，似也随着夕阳的暖晖显得柔和不少。
此时此刻，姜汀晚再度在心里感慨。
人比人气死人，跟沈宴比起来，沈洲白就显得肤浅的多了。
只是，不等她开口回应，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姜汀晚朝沈宴投去歉意的眼神，低头看手机。
是静山陵园的工作人员。
姜汀晚在拿到和沈洲白的离婚证后，就联系了静山陵园，她要把奶奶的骨灰迁到另一处陵园，毕竟这是沈洲白当时一手安排的，她嫌恶心，从此之后也不想再跟沈洲白有任何的瓜葛。
她想，或许是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妥，效率还挺高。
于是，接起电话，可当对面那头的声音传过来时，姜汀晚唇边的笑意骤然僵住。
她拧着眉：“我不同意。”
“我会尽快赶到，在我来之前，谁也不能带走我奶奶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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