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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姜女士,你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姜汀晚立即收声,她就是图个嘴快,别待会儿让人家误会了。
  她是看到了沈宴,可沈洲白是背对着门口的,并不知道沈宴已经回来了。
  于是,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声音扬的更大了些:“姜汀晚,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许是察觉自己太过于激动。
  沈洲白立即收了声音,换了态度,可话题还在继续,他苦口婆心的说:“汀晚,我知道你对我失望,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愿意阎良我哦,这些我都不在意,我会弥补你,会用我的余生向你恕罪,哪怕你再选择别人,我也不会怪你。”
  “可你不能选他。”
  沈洲白在说这话时,眼中有深深的恐惧一闪而过。
  姜汀晚微皱了眉,昨晚的那个疑惑又重新浮上心头。
  她下意识的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沈宴,那人正垂首整理袖口,察觉她看来,他的表情非但没有任何的变化,还好整以暇的朝她轻抬了抬手,示意她不不用管他。
  而沈洲白的视角里,他看到姜汀晚在发呆。
  以为是听进去他说的话,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给出了一个有力的例子:“汀晚,你还记得你当初在河里救过我吗?”
  姜汀晚回神,厌恶的神色毫不掩饰:“记得,我一直在深刻检讨,不应该多管闲事。”
  沈洲白全然不顾她的挖苦,继续道:“那天,是他把我丢到水里的,汀晚,就因为我跟他顶嘴,他就把他的弟弟,把我丢进了湍急的水里。”
  “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每每只要不符合他的心意,他就对我动手,他的那些手段很残忍,他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汀晚,你一定不能被他所迷惑,汀晚,你……”
  沈洲白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姜汀晚有些错愕,视线再度投向沈宴。
  沈氏集团的掌权人绝非善类,她是知道的,沈宴手段狠辣,尤其是对待那些有异心,跟他作对的人从不手下留情,她也知道,可怎么,他对于自己的亲人也这么狠吗?
  不等她细想。
  沈洲白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因为沈宴开口了。
  “洲白,或许你忘记了一些事,作为哥哥,我想我有义务帮你回忆回忆。”
  沈宴说着,步步朝这边走来,每往前走一步,沈洲白的脸就白一分。
  “那年许天晴的一条手链不慎掉入了老宅前院的池塘,你为了讨她欢心,硬逼迫不会游泳的佣人下去打捞,险些闹出人命,却不知悔改,为了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才将你丢到河里,当然,那时候岸边已经预备好了专业的救护人员,就算没有别人救你,你也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再之后,你霸凌同学,仗势欺人,这些我都一一亲自教导你,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沈宴缓缓说着,每一句话都敲打在了沈洲白的心上。
  沈洲白的遮羞布被如此毫不留情的撕开。
  他慌了,怕了,乞求的眼神看向他的哥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说了。”
  可沈宴只不过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说了起来:“哦,或许有一件事你连自己都忘了,这件事说起来还和姜女士有关……”
  沈洲白愈发的惊惶,他甚至都快给沈宴跪了:“哥,求你了,求你了,你不要说,求你……”
  姜汀晚这会儿也听乐了。
  得,当初以为是日行一善当活雷锋,没想到居然是救了个这样的人渣败类。
  难怪能做出和嫂子偷情生子的事来,这是打小时候就养成的恶习啊!
  现在听着居然还跟她扯上关系了。
  姜汀晚直接抬脚往沈洲白下身那处踹了一脚:“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沈洲白骤感剧痛,白着脸再说不出半句话。
  “沈总,你说。”
  沈宴听了,唇角微扬,看似如沐春风,可说出来的话,彻底的让沈洲白浑身瘫软,几乎要心跳停止——
  “你故意装作一贫如洗,甚至不惜故意骨折,住进你女朋友的家中,让她照顾你,养活你,迁就你,深爱你,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向你的朋友炫耀你的人格魅力而设立的一个赌约。”
  “这个赌约的战利品,是一辆法拉利Roma,而这辆车,最终被你赠给了你的心上人,也是你当时的嫂子,许天晴。”
  姜汀晚在听到这辆车的时候,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辆车。
  这辆车就是一年前的那个雨夜和她迎头相撞的车。
  她紧抿着唇,目光落在沈洲白的脸上,看到他不断躲闪的眼神和满满的心虚。
  姜汀晚本就难以释怀的愤怒在这一刻重新燃烧起来。
  她很生气,可生气的同时,又感到满满的悲哀和讽刺。
  真的好可笑。
  原来,是她当年一时心软,是她引狼入室,是她眼盲心瞎,是她亲手葬送了奶奶的命。
  姜汀晚的肩膀微微发抖,她想哭,可情绪涌上来时,却是笑。
  “呵。”
  她紧咬着牙关,极力压制着那些复杂的情绪。
  沈洲白还是跪了。
  他再一次的跪在了姜汀晚的面前,低垂着头:“对不起。”
  多么可笑的三个字。
  姜汀晚从床上下来,垂眼看着这个男人:“抬头。”
  沈洲白欣喜若狂的仰起头:“汀晚,你原……”
  “啪!”
  这一巴掌打的很响亮,甚至于当被打的歪倒在地的沈洲白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张嘴,还掉出了一颗牙。
  沈洲白不管不顾的想要去拉姜汀晚的裤腿。
  沈宴却适时走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还朝站在门口看戏的顾秘书投去一个眼神——
  顾秘书很是上道的走了过来:“呀,二少您怎么自己给自己磕成这样了,姜女士需要静养,您这样实在是有碍观瞻,快跟我走吧。”
  话是客气的,但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他几乎是作拽的,把沈洲白给拽了出去,临出门还贴心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人走了。
  姜汀晚理智回笼——
  不是因为平复心绪,是她,手疼。
  她疼的都有些维持不住体面的表情,低头一看,好嘛,右手都给扇肿了。
  姜汀晚扯扯唇,想去护士站先搞点冰块应急消肿,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她的右手腕就被一只大手轻轻握住,一块叠的大小适宜的冰毛巾被放在了她的掌心。
  姜汀晚一愣:“哪儿来的?”
  沈宴朝旁边的小冰箱看了一眼:“昨晚你高烧,用来给你擦拭降温的。”
  “哦。”
  姜汀晚也是给气的有些狠了,这会儿都还没缓过劲来,只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沈宴微微弯着腰,轻柔的捏着毛巾为她按摩掌心。
  在他起身去换第二条毛巾时。
  姜汀晚总算觉出哪里不对劲:“沈宴,你……”
  “姜女士。”沈宴也同时开口,只不过,他说的是——
  “你刚才对洲白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话?”
  “即便是今天和我领证结婚,你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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