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华安的第一任妻子
沈宴轻笑，直起身把她放开：“这并不是一个适宜表白的正式场合，不是吗？”
他看着她：“我只是说了一些真心话。”
“姜女士，不妨考虑一下，和我结婚真的不会让你吃亏。”
姜汀晚再度语塞。
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这个项目不会让你亏本一样？
沈大总裁不愧是沈大总裁，三句不离老本行。
姜汀晚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下。
沈宴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而这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又恰好喜欢她。
虽然他说的文绉绉的，可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个家伙对她是属于日久生情一卦的。
思索再三，犹豫再三。
姜汀晚做了一个违背自己的决定——
“结就结。”
她话一出口，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能看到沈宴的唇角扬了起来。
姜汀晚补充了一句：“我是看在芳姨的面子上才答应的。”
“嗯，都是看在小姨的面子上才答应。”
沈宴心情很好，这心情一好，唇角的笑就更加的抑制不住。
姜汀晚则继续拿着病例研究，虽然自己之前做过同类型的手术，可每个病人的病灶生长区域和病情大不相同，她有把握做好上一个，却没办法保证下一个就能轻松解决。
其实，丘脑胶质瘤这个病症在国际上并不罕见，可在国内却成了棘手的大难点。
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很少，原本还有几位比她更为经验丰富的教授能够操刀，可在前几年间，有三位因为医闹受了伤，从此不能再上手术台，还有两位因为年纪实在太大，几乎没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做完一场完整的手术。
而第二个原因也跟第一点有很大的关联。
风险太大，死亡率高。
几乎没人愿意堵上自己几十年的医学生涯来冒险，谁也不能确定如果真的手术失败，走出手术室来时迎接他的会不会是患者家属捅来的刀子。
总之，各种因素叠加起来，导致了放眼全国，愿意且有这个技术能够做这场手术的，还真就只有她姜汀晚一个。
正看着，楼上有道巨响传来。
姜汀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起了身：“怎么了，是不是芳姨出什么事了？”
她想上去看看，可比她更快的，是原本在客厅来来往往的佣人们，管家带着三个人箭步冲上了楼，那道巨响没再响过，但隐隐传来有人痛苦哀嚎的声音。
姜汀晚眉心拧的更紧了。
“没事，可能只是花盆被弄翻了。”
沈宴轻声开口，神色平常：“别担心，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真的吗？”
姜汀晚不大相信，可此时上楼的管家正好下来，他听到她最后这句话，扬着笑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眼沈宴，然后解释：“的确是芳太太弄翻了花盆，上去处理的人又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管家说着，还有些为难：“芳太太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她发病的时候，谁都不能留在这座房子里……”
沈宴颔首：“嗯，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说着，还看向姜汀晚：“我们明天再来看小姨，好吗？”
姜汀晚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她拿起病例的文件夹：“这个可以带走吗？”
“当然可以。”
沈宴扬唇，亲自帮她收好了病例，拿在手上，他朝她靠近了一些，却并没有对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而是极有分寸的走在她的左手边，看起来比进来时更加亲近了一些，却没有让姜汀晚有任何的不适感。
车子停在门口。
顾秘书非常体贴的为姜汀晚开门，可当她坐进去时，管家忽然神色焦急的小跑了出来：“沈总！”
沈宴被喊了回去。
姜汀晚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
她从车窗看出去，这里恰好能看到顶楼的玻璃穹顶，视线再往下移，目光落在了顶楼的一块落地窗前。
咦？
姜汀晚微眯了眼睛。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玻璃窗边，好像是有个人趴在那，那人的手贴在玻璃窗上，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似被人拖走了，留下了两个带血的巴掌印在那。
她心下一沉。
“怎么了？在看什么？”
离开的沈宴回来了，他坐回车里，车门关上，车里变的十分安静。
顾秘书这次很知趣的把前后排之间的隔板升了起来，以便两人聊天，而他不用再假装自己是个雕塑。
姜汀晚看着隔板缓缓升起，很是无奈。
她想了想，问：“既然你要跟我结婚，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要相互坦诚一些？至少不能对对方说谎？”
“那是当然。”
姜汀晚点点头：“那你告诉我，这幢房子里，除了芳姨，还有谁？”
她问完，又补充了一句：“除了有脑瘤的影响，芳姨其实还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是我在一开始认识芳姨的时候就知道的，她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在芳姨离开之前，她的抑郁症已经转变为轻微的程度，可刚才我看了病例……芳姨的抑郁症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房子里的人，和芳姨的病有关，对吗？”
她几乎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关键。
沈宴看着身边这个聪慧的女人，倒是毫不意外她能问出这个问题。
他说：“房子里的另一个人，是我的父亲。”
姜汀晚有些意外。
沈华安？
沈华安为什么会在这，沈宴刚才并没有否认，那也就证明，芳姨的抑郁症，是沈华安造成的。
小姨子和姐夫，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姜汀晚觉得，自己似乎窥探进了沈家的另一个辛秘之中。
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于是，她看着沈宴，又开了口解释：“算了，这个不重要，我回去再仔细看看芳姨的病例和报告，尽快给你一个合适的治疗方案。”
沈宴黑眸愈深，没打断她。
只是在她说完，侧目看向窗外时，他忽的开了口：
“我们即将结婚，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你说的。”
“我的母亲嫁给沈华安之前，沈华安有过一任妻子。”
“是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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