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谁是寺庙谁是德仁
十五个小时后，尼泊尔马平川家门前，秦安西和吴邪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人去楼空，销声匿迹。
“下次那老头再来，我帮你抽他。”
说是这么说，秦安西语气里完全没有不忿，全是公费旅游的开心。
吴邪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答应来，就是想来玩的吧？”
“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秦安西在他肩上使劲拍了一下，拉着他转身就往外边的街道跑。
加德满都街巷彩旗飘动，佛塔神龛静立，人声熙攘，空气里混着香火气息。
吴邪有意考察一下当地的古董行当，两人便去了当地一个华人开的古董行。
店内光线偏暗，货架从地堆到顶，墙角堆着旧木箱，柜台上摆着鎏金小佛像、老绿松石串珠与萨满护身符。
秦安西站在货架前看那些唐卡和木雕面具，吴邪则是一边看货一边和老板闲聊，言语间不免谈到了马家。
“马家啊，之前倒是在我这卖过不少古董，后来也没落了。”
老板说着说着就用一种略带疑惑与好奇的语气说道：“我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总听他们提起一个叫墨脱的地方。”
秦安西和吴邪对视一眼，心说什么玩意儿，这都能碰上？
【统子，这个NPC好NPC啊。】
【你这句话是我以前想说的。】
【什么?】
【这个宿主很不宿主。】
秦安西：【你不爱我了。】
系统：【我可爱死你了。】
从店里出来，两人往右手边顺着街边步行。
“下一个地点开出来了，墨脱。”
吴邪简直佩服死对方，大费周章的地把他引过来，直接在吴山居门口堵他不好吗？
“墨脱现在大雪封山吧？把你引过去，杀了直接抛尸？”秦安西提出想法。
吴邪抬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神经啊，把我引到这么远的地方杀，都有这种能力了，在杭州或者长沙杀了不就好了。”
“大雪封山，人迹罕至，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秦安西手肘一抬就在吴邪腹部杵了一下，看他疼得弯腰，浅然一笑：“换做是我，也会选这样的地方。”
敲我头？怕不是最近好脸给多了。
吴邪捂住肚子白了她一眼，视线一转落在街边喇嘛红色的藏传僧袍上，明黄色的镶边像极了藏族寺庙的金顶。
金顶凝着白霜，在雪山之间，吴邪仰头望着爬在前面灵活得像只藏狐的秦安西，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拿藏狐打比喻，可能会被锤死。
他们从尼泊尔回来后直接进入墨脱，吴邪在邮寄尼泊尔带回来的仿古饰品的时候，看到了一幅张起灵的画像。
邮局的工作人员见他感兴趣，帮他找来了画像的作者，一个叫陈雪寒的中年男人。
陈雪寒说这画像是他临摹的，花了三百块钱，这人答应带他们去山上的喇嘛庙看原作。
大雪覆盖的山阶只扫出来一条可供一个人上下的路，台阶十分陡峭。
陈雪寒望了眼几乎只剩下一个背影的秦安西，赞叹道：“身体素质很不错，是个当兵的料。”
吴邪累得直喘气，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秦安西的声音远远传来：“老吴同志，你行不行啊？”
尾调上扬，百分百的嘲笑语气。
吴邪：靠。
爬上去后，迎面而来就是一个雪球。
吴邪：……
吴邪闭了闭眼，再睁开就看到一扇非常小的庙门，以及盘腿坐在门前，手里还捏着一个雪球的秦安西。
深吸一口气，等待着陈雪寒和门内年轻喇嘛沟通的间隙，吴邪将秦安西扯过来，仗着身高优势，抬手绕过肩头，横勾住她的脖颈。
一般这种时候秦安西就不闹了，但是例外的时候会直接抬脚踹他膝盖，把他摔在地上。
今天没例外。
年轻喇嘛引他们进屋，爬上一道很长的木楼梯，到了一个黑漆漆的禅房。
陈雪寒和带路年轻喇嘛恭敬地退走，只剩下吴邪和秦安西慢慢地走了过去。
跟吴邪的小心翼翼不同的是，秦安西非常适应这种黑暗，她进去后在靠墙的位置盘腿坐下，腰背挺直。
吴邪看到一个年纪较大的喇叭对她轻轻点了下头。
接着，吴邪将来意说了一遍，随后，在大喇嘛的回忆和诉说中，他们听到了一个关于张起灵的故事。
在听到这个喇嘛寺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叫德仁的喇嘛时，秦安西没忍住，和系统唠起来。
【迭代无处不在，从寺庙建成就存在的名字，岂不是可以说这寺庙为了小哥而存在？】
【张家在更迭传续这方面做得很严谨。】
秦安西：【那咱俩谁是寺庙谁是德仁？】
系统：【……好好听讲。】
【噫~~】
讲述的时间有点长，最后大喇嘛还将一些手稿给了吴邪翻阅。
出禅房的时候，大喇嘛看着她，轻轻说了一句：“生非生，死非死，施主的路，好自为之。”
秦安西脚步一顿，说出了他进这个禅房以后的第一句话：“谢谢。”
声音很轻，大概只有她和大喇嘛能听见。
出去后，引路的年轻喇嘛带他们去住宿的房间，在喇嘛庙中层的僻静处，典型的藏式禅房，周围看着挺荒芜的，刚好契合吴邪想要整理这些手稿的环境。
之后的时间，吴邪有很长的时间都在做这项工作，几乎闭门不出，而秦安西，像归山的猴子，彻底放飞。
寒冷，雪山，热量，体力，这些对她来说，通通不是问题。
小桌前的吴邪抬起头，拿起桌上秦安西捡回来压书稿的一截兽骨，极度羡慕。
门口的毛毡帘被掀开，秦安西低头挤了进来，吴邪以为她会直接倒在旧藏毯上，拿藏袍宽大的袖子盖住脸然后睡觉。
但今天，她蹲在小桌旁，歪着头盯着吴邪。
“干什么？终于想起要我把埋了？”吴邪实在受不了她的视线，开口堵道。
“我看到了小哥。”
吴邪：“？”
“在一个天井里，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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