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什么叫来不及了？
第314章
沈渊的声音委屈巴巴的：“怎么收敛？小鱼儿讲讲道理，它不受为夫控制。”
看见这个心肝儿小祖宗对着自己的画像垂涎欲滴，自动就起立了好嘛。
控制不了一点儿。
姜鱼：“……”
你小子还委屈上了？
大色狼。
刚回家就发情。
看着桌面上自家夫君的色图，她又默默收回了心里的吐槽。
行吧，我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咱们夫妻互相垂涎，互相吸引……你色我也色，半斤对八两，王八看绿豆。
胳膊肘轻轻怼了身后之人一下：“别闹，还没用晚膳呢，我画了一下午，腰酸得厉害，夫君忍心欺负我么？”
沈渊：“……”
搂紧了妻子的细腰。
气呼呼地在她肩窝蹭了蹭，语气更委屈了：“分明是你的在欺负我。”
刚回家就看见夫人在沉浸式作画。
他不敢打扰。
就在她身后默默看着，结果就看到了那样活色生香的画卷。
后来更是亲耳听到了那句“我家夫君真乃绝色”的感叹，试问，这种情况下谁能忍得住？他就算是个六根清净的真圣僧，也忍不了的。
撩完了人却不给吃。
小鱼儿你是人啊？
一只大手将妻子的脸扭转了过来，凑过去同她接吻，越吻越深……吻着吻着他的嗓音便暗哑下来，诱哄道：“夫人，为夫抱你去后殿汤池解解乏可好？不是说腰酸么？我给你按按就不酸了。”
姜鱼被亲得情动。
这一下午先是看画，又是画画，说实话，她那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至今还没清空呢，如今被画卷上的男妖精本尊搂进怀里柔声诱哄。
她也很难抵挡住诱惑好嘛？
浑身发热。
身体发软。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漂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软声妥协道：“那，就一次？”
沈渊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嗯，一次就一次。”话落还不忘给自己打个补丁：“晚膳前就一次。”
说完，也不给怀中人反驳的机会。
抱起她就往后殿走。
姜鱼：“……”
哎呦喂，我的老腰，今晚别想休息了。
这厮眼瞅是又上头了哇。
……
永宁侯府。
永宁侯顾彦正在书房中和大儿子顾少清密谈。
书房里除了父子俩再无旁人。
当爹的面色很平静，当儿子的却面色赤红，正处在情绪激动当中：“爹，您糊涂啊，襄王殿下如今是何等的如日中天，您怎么、怎么能……”
怎么能投了太子呢？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宁可什么都不要做，也绝对不能早早站队，不然稍有不慎，就得被台风尾扫到，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顾彦哼了一声。
面色不善道：“我糊涂？为父看你才是真的糊涂，就是因为如今襄王势大，咱们才更要帮助太子殿下，你可别忘了，襄王是姜家女婿！是害你弟弟凶手的丈夫！”
顾家和姜家有解不开的仇怨。
一旦将来襄王登基。
让姜家那个该死的丫头片子当了皇后，顾家焉能有好日子过？
顾少清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像个困兽一样，急得在书房的地面上来回走动，听到父亲的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心累：“爹啊，三弟是个什么德行，你知我也知。”
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就要不管不顾地投向太子一系。
这是生怕永宁侯府没落得不够快么？
满京城的明眼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属意的是襄王殿下，跟陛下对着干的家族，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爹疯了！
真的疯了！
“为父不是为了你三弟，是为了咱们侯府，老大啊，爹问你，咱们现在若是向襄王投诚，人家会信么？”
不会的。
绝对不会。
即便腆着脸投奔过去，襄王也必定不会信任他，毕竟谁不害怕被人在背后捅刀子呢？所以顾家只能投奔太子，并不惜一切代价帮太子赢。
唯有如此才有活路。
人牙子的案子给襄王积攒了一批民心。
晒盐法又加了一批。
再这么继续下去，太子身上属于储君的光芒，只会被后来者一点点遮蔽，遮蔽到众人只知襄王不知太子的时候，陛下就该着手废储了。
“咱们分明可以谁都不投靠，只单纯做陛下的纯臣不好么？”
顾少清只觉得自己心态要崩。
抓了抓头发。
思考了半天，心下一狠，道出了一个补救办法：“明日让阿娘先去纪家把婚事退了，别继续激化和姜家的矛盾，然后把三弟送走。”
至于太子那里……
头疼。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来不及了。”
“什么？”顾少清有些懵：“什么来不及了？”爹您别吓我啊。
顾彦淡定地饮了一口茶。
笑着道：“为父已经把襄王篡改钦天监大婚记录，还篡改翰林院书面史实的事情，全部告知太子殿下了。”
等太子在朝堂上发难，他们顾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顾少清：“！！！”
“您从哪里弄……”话问到一半，他自己心中便已经了然了。
颓然地耷拉下了肩膀。
明白这个消息的来源，必然是来自妹夫那里。
妹妹顾华音，于九年前给当时还是翰林院侍读的田承安做了续弦，如今田承安官至翰林院侍读学士，天子近臣，确实有本事接触到那些东西。
可这一步棋。
阿爹走得糊涂啊。
这是带着永宁侯府往死路上走，顺便还要连累妹妹一家。
长叹一声，顾少清笑得很命苦：“爹您会后悔的，陛下如今对襄王殿下宠信有加，区区篡改书面记录的小过错，陛下会帮着遮掩的。”
“陛下想遮掩，也要看群臣会不会同意。”
顾彦眼神发狠。
君王不得窥视当代史书。
连皇帝都没敢做的事情，他的好儿子却做了，不仅做了还改了。
呵。
这种事情若是传遍天下。
对襄王的声望必然会造成极大的打击。
等太子殿下和萧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朝堂上雷霆发难，即便不能一下子把襄王拉下马，也能挫挫他的锐气、杀杀他的威风。
而且。
顾彦眼睛眯了眯。
起身走到儿子身边。
对着他轻声耳语：“清儿，你得明白，为父现在交到太子殿下手里的东西，能算作雪中送炭的情谊，届时太子荣登大宝，顾家便是从龙之功。”
怎么着也比现在不上不下、窝窝囊囊的样子强。
天底下有他这么憋屈的侯爷么？
儿子被人打坏了身子，他非但不能寻仇，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知道有多少同僚，都在背后笑话他顾家呢。
顾少清：“……？”
先是震惊，转而气笑了：“爹，儿子终于知道二弟当年为何离家了。”
因为跟亲爹不是一路人。
尿不到一个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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