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可耻但有效
第325章
老五把姜氏女保护得眼珠子一样，所以明着下手定然是行不通的。
下毒、下药、暗杀这些手段，对付寻常女子可以，想对付姜鱼……远远不够看，这位弟妹本身就是个古灵精怪还不肯吃亏的性子。
更不必提那些隐藏在暗中保护的高手。
可若是……让他们夫妻自己生出裂痕呢？
难办！
但不代表办不到！
或许，让女子来对付女子，能达到奇效也说不定，那些坚固的东西，往往是最容易从内部被打破的。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弟弟既然把“情”看得这般重要，那就让孤做哥哥的，好好给你安排一场情劫吧。
想到昔年听到的某个传闻。
沈泽有些坐不住了。
他背着手在地上转了好些圈儿，忽然扯着嗓子对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太子把自己关了大半天。
此时忽然叫人，门口的心腹太监连忙连滚带爬地进去行礼：“殿下，您没事儿吧？奴婢这就安排人给您传膳，再……”
沈泽摆手。
莫名其妙地问了一个问题：“孤问你，楚将军今年是不是该回京述职了？”
心腹一愣，不明白主子怎么会忽然提起戍边大将，还是个跟襄、不对，跟晋王殿下关系颇为亲近的戍边大将。
不过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后。
还是如实回答道：“确是如此。”
太子笑了，那双泛红的眼睛透着邪气，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啊……等会儿孤写封信，你想法子帮我秘密送去边关。”
“是，奴婢遵命。”
“太子妃可睡下了？”
“回殿下，还没呢，太子妃娘娘一直派人守着您呢。”
沈泽点头：“行，你亲自去太子妃那走一趟，告诉她孤等下过去睡。”
想对付弟弟的软肋，他需要太子妃的帮忙。
女人最是了解女人。
后宅争斗的手段和前朝天差地别，五弟和弟妹情比金坚？不惧外界风雨？他还偏要试试，能不能把这对恩爱鸳鸯离间了。
不过。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老五和姜氏女，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上次暗杀的前车之鉴还在那摆着，下一次，他定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一击即中。
当务之急。
他得想法子给这对鸳鸯添点儿堵。
牛痘！
父皇瞒了这么久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一拿出来就震惊了朝野。
接种过牛痘的人，竟然可以免疫天花，这么大的功劳，若是真被那对夫妻安安稳稳拿到手了，他东宫储君的面子往哪搁？
既然不能分一杯羹。
那就干脆把锅掀了吧。
……
接下来的几日。
皇帝召见了不少人，太医和各部官员，紧锣密鼓地商讨全境推广牛痘之事，初步计划是先让京城接种，然后渐渐朝着四周辐射。
且离京队伍必须由两名以上的太医带队，以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疫症，有一种埋在心底里的恐惧。
因为每当爆发疫症，就要死很多很多人。
“天花”这两个字，更是深植在了百姓心底许多年，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有不少人会瞬间变了脸色。
而如今。
朝廷发下来的公告上却说，天花有克星了，试问谁知道这个消息能不兴奋呢？
京中百姓都翘首以盼很久了。
这两日大街小巷谈论的，几乎全是牛痘和天花，绝大部分的人对朝廷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觉得朝廷说好的东西，必然就是好的。
他们信。
也愿意等。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市井上的传言却不知从何时开始，慢慢变了味道。
“……你还真准备去接种什么牛痘啊？别傻了！”
“……牛痘如果真那么神，为什么那些达官显贵不带头往前头冲？还不是准备拿咱们老百姓的命来试验？……”
“……我听人说了，所谓的牛痘，就是把天花移到牛身上，再从牛身上弄回人身上，你们想啊，那不还是天花么？”
“……嘶，这是把咱们百姓当牲口了啊？”
“……”
这些话传着传着，隐隐就开始谈及晋王府。
有人说晋王是为了收拢民心。
有人说晋王这是在故意夸大晋王妃的功劳，真实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争权夺利，还说牛痘凭空出现不合常理。
说话的人很多。
抓是绝对抓不完的，毕竟法不责众。
而且，幕后之人就是抓住了百姓的恐惧心理，让民众去恐慌、害怕、质疑……去猜忌，可以说，这些不知内情的百姓，才是传播谣言的主体。
这些谣言让皇帝雷霆震怒。
他又不是个傻子。
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在背后捣鬼，老皇帝被气得在朝会上摔了东西，还揪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错，把太子拎出来好一通训斥。
朝臣们耳观鼻鼻观心，不插手、不发言、不劝和。
这一场博弈。
明眼人心知肚明。
分明是太子所为。
并且这件事真的不难做。
事关天花，只要在市井之中传播些模棱两可的谣言，畏“天花”如虎的百姓就会心生怀疑，进而对牛痘失去信心，甚至还会恐惧接种牛痘。
太子这分明是想利用百姓的愚昧，来撕碎晋王夫妻刚镀上的那层金身！
招数简单粗暴。
但可耻的有效。
如果朝廷不能拿出让百姓信服的解释，牛痘可能都走不出京城，又何谈在大景全境推广？东西是好的，没人信就白搭。
总不能让当兵的挨家挨户搜人，强制接种吧？
可不管皇帝如何恼火，京中越来越跑偏的舆论，都需要尽快拉回正轨。
和百姓解释是解释不通的。
他们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是执拗，也是谨慎。
姜鱼其实一点儿都不怪这些百姓无知，更不怪他们中了敌人的计。
因为舆论这个东西吧，是具备煽动性的，百姓惜命而已何错之有呢？把牛痘跟天花划上等号，谁会不怕呢？
怕是人之常情。
放下手上影卫们搜罗来的市井流言。
姜鱼揉了揉眉心，吩咐一旁正在修剪盆栽的南星：“南星啊，过来帮我重新绾个庄重些的发髻，我要进宫。”
南星放下剪刀应了声“好。”
说完又去净了净手。
回来后一边上手绾发一边随口问：“您这是要进宫接王爷么？”
姜鱼摇头：“不是，我要去见陛下。”
当然了，也可以是顺便去接老公回家的嘛，反正那厮现在肯定和他爹在一块呢。
(https://www.lewenn.net/lw65965/4846257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