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番外 糖宝·出生

糖宝记得那一天。不是记得很清楚，但记得那种感觉——暖的，亮的，香的。那时候她还在一颗蛋里。蛋不大，比她的身体大一点，壳是淡绿色的，上面有细细的纹路，像叶子的脉络。她蜷在里面，像一个还没醒来的梦。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等她。

但她听到了声音。很远，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后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糖宝，你快出来。妈妈等你。”

妈妈。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说这个词的人，很重要。她用头顶了顶蛋壳。壳很硬，顶不动。她又顶了顶，还是不动。她有点累了，想睡觉。但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糖宝，妈妈等你。”

她又顶了顶。这次，壳裂了一道缝。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亮亮的，刺眼。她眯起眼睛，又顶了一下。裂缝更大了，光更多了。她使劲一顶，壳碎了。她从蛋里滚出来，趴在一个人的手心里。那人的手很暖，像春天的阳光。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脸。女人的脸，黑发披在肩上，眼睛很亮，嘴角挂着笑。眼泪从那双眼睛里掉下来，滴在她身上，暖暖的。

“糖宝。”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笑，“你终于出来了。”

糖宝看着那张脸，觉得很好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会说。她的嘴巴动了动，发出细小的声音——“妈……妈。”

女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把糖宝贴在脸上，轻轻蹭着。“妈妈在。妈妈在。”

糖宝觉得暖。不是手心的暖，是心里的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妈妈”，但她觉得，这个人，就是妈妈。

糖宝趴在花千骨怀里，仰着头。“妈妈，那天你哭了？”

花千骨低头看着她。阳光从金色的树叶间洒下来，落在糖宝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和刚出生时一样亮。她笑了。“嗯。哭了。”

“为什么哭？”

“因为高兴。”

糖宝歪着头。“高兴也会哭？”

“高兴也会哭。这叫幸福的眼泪。”

糖宝伸出手，摸了摸花千骨的眼角。“妈妈，你现在也哭了。”

花千骨擦掉眼泪。“没有。风沙大。”

糖宝看了看天空。没有风沙。但她没有说破。

杀阡陌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粥。他蹲下来，看着糖宝。“你从蛋里孵出来的那天，我也在。”

糖宝转头看着他。“杀爸爸也在？”

“嗯。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妈妈，第二眼看到的是我。”

糖宝想了想。“第二眼看到的是杀爸爸？”

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嗯。你说完‘妈妈’，就说了‘爹爹’。”

糖宝歪着头。“爹爹？”

“就是我。”

糖宝笑了。“杀爸爸是爹爹。”

杀阡陌把粥放在石桌上，蹲在她面前。“你那时候很小，比我的手指还小。绿绿的，软软的，像一颗小豆子。”

糖宝急了。“糖宝才不是小豆子！糖宝是小灵虫！漂亮的！”

杀阡陌笑了。“嗯。漂亮的。”

花千骨把糖宝抱起来，放在腿上。“你刚孵出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我捧着你在手心里，怕你冷。你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叫‘妈妈’。我哭了。你伸出小手，摸我的脸。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一世，我不会再失去你了。”

糖宝搂着花千骨的脖子，把脸贴在她胸口。“妈妈，糖宝也不会失去你。”

花千骨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嗯。我们都不失去。”

糖宝趴在花千骨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她想起了刚孵出来的那一天——她从蛋里滚出来，趴在妈妈手心里。妈妈的手很暖，眼泪滴在她身上。她叫“妈妈”，妈妈哭了。她叫“爹爹”，杀阡陌也哭了。两个大人，对着一个刚孵出来的小灵虫，哭得稀里哗啦。

“爹爹，你那天哭了吗？”糖宝问。

杀阡陌正在喝粥，听到这话，粥呛了一下。“没有。风沙大。”

缘界没有风沙。糖宝没有说破。

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菜。他看了一眼糖宝。“你孵出来的那天，我在长留。”

糖宝歪着头。“白爸爸不在？”

“不在。但后来看到了。糖宝很小，很绿，很可爱。”

糖宝笑了。“白爸爸说糖宝可爱！”

白子画的耳朵红了。“嗯。”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跳下来，跑到石桌旁，拿起画笔和纸。她画的是自己孵出来的那一天——一颗淡绿色的蛋，裂开一道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她从蛋里滚出来，趴在妈妈手心里。妈妈在哭，杀爸爸在哭。画上写了一行字——“糖宝出生了。妈妈说‘糖宝’，糖宝说‘妈妈’。杀爸爸说‘爹爹’。一家人。”

她画完，举起来给花千骨看。“妈妈！糖宝的画！”

花千骨接过画，看着上面那颗裂开的蛋，看着那只小小的、绿色的灵虫，看着自己在哭，看着杀阡陌在哭。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画得真好。”

糖宝笑了。“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花千骨把画贴在缘树的树干上，和那些全家福挂在一起。她看着那幅画，想起了糖宝刚孵出来的那一天。那时候糖宝很小，比她的手指还小。现在糖宝长大了，会画画，会说话，会叫她“妈妈”。她觉得很幸福。

糖宝趴回花千骨腿上。“妈妈，糖宝孵出来的那天，你在想什么？”

花千骨想了想。“在想，这一世，一定要保护好你。”

糖宝搂着她的脖子。“妈妈保护了。糖宝好好的。”

花千骨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好好的。”

杀阡陌端着粥碗，看着她们。他想起了那一天——花千骨捧着糖宝，哭得稀里哗啦。他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糖宝叫“爹爹”，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他以为他不会哭，但他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因为那是他的女儿。

晚上，糖宝在日记里写——“今天，想起了孵出来的那一天。妈妈说‘糖宝’，糖宝说‘妈妈’。杀爸爸说‘爹爹’。一家人。那时候糖宝很小，比妈妈的手指还小。现在糖宝长大了，会画画，会说话，会叫妈妈、爹爹、爸爸们。妈妈还是妈妈，爹爹还是爹爹。糖宝还是糖宝。一家人。”

她合上日记，把枕头下面的那颗蛋壳碎片拿出来。蛋壳是淡绿色的，上面有细细的纹路。她一直留着，从孵出来的那天就留着。她摸了摸蛋壳，想起了那天的光——从蛋壳裂缝里透进来的光，亮亮的，刺眼。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看到妈妈，看到爹爹，看到家。

她把蛋壳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梦里，她还在蛋里。听到妈妈的声音——“糖宝，你快出来。妈妈等你。”她用头顶了顶蛋壳。壳裂了。光透进来。她看到了妈妈。妈妈在笑，在哭。她叫“妈妈”。妈妈抱住了她。暖的。

【本章完·互动：糖宝回忆起从蛋里孵出来的那一天，第一眼看到妈妈，第二眼看到杀阡陌。她说“妈妈”“爹爹”。你被暖到了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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